而她爸妈还在久违浓情蜜意,你一口我一口夹菜。
挑起事端的陆大嫂瞥一眼婆婆怀里的侄女,心里烦,怎么就没闹起来呢。
她早就气死俩老的偏疼一个丫头片子了,看一眼白白胖胖福宝,再看一眼自己女儿,黑不溜秋,瘦骨嶙峋。
在那埋头喝着稀饭,头都不敢抬,畏头畏尾,一股小家子气模样。
‘砰’,陆大嫂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怎么喝这么慢,快给养伤的金宝端饭过去。”
陆花花胳膊一痛,差点趴到了地上,她却先不动,赶紧一大口灌下剩下的稀饭汤,差点吐出来也憋住。
不吃完晚上会很饿,她不像福宝,爷爷奶奶她爸爸妈妈会给她加餐给鸡蛋,她一天就两碗稀得见底的野菜汤。
陆花花脸憋得通红,又急急忙忙往厨房跑去,背影滑稽。
陆大嫂更嫌弃,看都不想看,怎么她女儿不是福宝那样呢。
而陆家其他人,跟没看到一样,习以为常。
跑到厨房的陆花花,一眼就看到案板上罩着的一小碗,土豆丁、油菜,稠得跟干饭一样的粥。闻到喷鼻的香味,虽然胃里胀得要死,还是馋的直流口水。
她吸住鼻子,一口气端着碗跑到了爸妈房里,那炕上睡的,就是她弟弟,金宝。
前天上树摔了胳膊,现在只能躺着养伤,吃饭也靠人喂。
金宝看到姐姐立刻瘪着嘴,直接扔了手上的竹蜻蜓砸了过去:“陆花花,你怎么才来,我都快饿死了!”
额头被重重一砸,陆花花毫无反应低着头,拿勺给他喂饭,一言不。
不说话,他觉得无聊就不会继续欺负她,打骂一两句就过去了。
八岁的陆花花,早就摸索出了在陆家活下去的法子。
金宝也确实觉得无聊起来,不再理木头人一样的陆花花,一口口等着喂饭。
这时,门被拉开,另一个小孩跑了进来。
他看着姐姐额头的红肿,绷着小脸一把拿过碗:“陆金宝,我来喂你。”
金宝一看到双胞胎弟弟,赶紧撇脸:“我不,我要让陆花花喂,你肯定欺负我。”
银宝呵呵一笑,重重把碗放到他头边。
“你给我自己舔着喝,手断了脖子又没断。”
“银宝,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啊,那天上树也是你让我上的,你害我把胳膊摔了!”
“为什么,看你讨厌!”
身后传来两个弟弟争吵声,陆花花默默退出去,关上了门。
这个家,唯一庆幸的就是,妈妈嫌带两个孩子累,把银宝丢给当时才五岁的她带。
银宝很依赖她黏着她,虽然后来慢慢疏远了,但总还是帮着她。
长叹一口气,陆花花疲惫闭上眼靠在墙根,是不是只有嫁人了才好点。
去年妈妈说要把她送去给人当童养媳,后来被大队长骂停了,其实她想去,那家穷但是杨奶奶人很好,这话她也不敢告诉队长叔叔。
她怕村里人说她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