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拉……啊啊啊——!!你……”
尼拉走过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西奥多,后抬起铁锹,再度用尖端狠狠砸下。
西奥多还欲负隅顽抗,他疯了般抱住头,意图用身体撞开尼拉。尼拉表情木着,她见状手段冷利,竟活生生用铁锹将西奥多的小腿铲断,扔到了一旁。
西奥多的哀嚎霎时间响彻整片密林,他求饶道:“小姐……小姐!求你放过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小姐……求……”
“砰!”的一声,那把铁锹插进西奥多的嘴巴,把他的脸庞整个切成两半。西奥多早已咽气,他一双眼睛凸起,里面的惊恐还未散开。
“哈哈哈哈……”尼拉突然笑了起来,她继续用铁锹一下一下凿击底下的头颅,直到血液四溅,那堆肉也成了混着骨头的血泥。
“我什么也没做呀。”
“我什么也没做呀!”
尼拉笑得身体颤抖,直到最后力竭,她才瘫坐在地上,僵硬地仰起头。
“……我杀人了。”尼拉双手沾满血迹,她缓又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笑了,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办啊……哈哈哈哈……怎么办啊……”
应忱心中百感交集,他咬紧嘴唇看着尼拉,后指节蜷缩两下,蹲下身搂住了她的身躯。
然而他虚无的身影连一抹轻风都算不上,他最终也只是穿透她的身体,拥抱了空气。
尼拉坐在地上呜咽了不知多久,直到夜色降临,她才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与泪,拖着僵硬的步伐走了出去。
西奥多,这是第一个。
接下来的一个月,尼拉用不同的方式找到了剩下六个人。
这些人贪心不足,在杀了灵邈从岛中离开后,他们明明已经获得了足以让他们后半辈子无忧的金钱与财富。然而,这几人却依旧选择重新回到岛上,并摇身一变,将自己定位成了“尊贵”的客人。
尼拉为他们准备了剔骨刀、手锯、斧头、电熨斗、钢丝、猎枪。
一种工具对应一个人。其场面之血腥,让应忱见了一次便没有再多看。
灵邈的灵魂在尼拉的身体里得以重生。他的仇恨在喧嚣,在暴怒,也在疯狂报复着这些致其惨死的凶手。
柏德温是其中最阴险的存在,也是最命大的人物。
灵邈用菜刀砍下了他的一条手臂,却没想到柏德温从六楼跳下,竟拖着半条残命,逃去了试验所:“……教授!救命啊——教授!鬼还活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教授——”
灵邈紧追着他一起从楼上跳落,他将自己摔错位的骨头拧回原处,歪着头朝柏德温缓缓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柏德温脸上被菜刀砍得骨头半露,他被鲜血糊住了眼,连滚带爬地躲进实验室,将门关上。
“砰!砰!砰!”
然而不过几秒,大门便剧烈颤抖。柏德温用身体抵住,他睁大眼睛,见门上裂缝越来越深,终于轰隆一声——整个大门被外力撞开。
柏德温跌倒在地,空中灰尘密布,他白着嘴唇,见灵邈脚步一顿一顿,拿着菜刀便朝他走了过来:“大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要……还给大叔!”
冷光一闪,柏德温骤然被削掉了半块脚掌。他仰头嘶哑地哀嚎一声,连忙往实验室里面跑,中体某些药剂被撞翻,柏德温脚下一滑,跌倒在了异生物溶解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