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身上的白衣沾着点点血迹,眼神更是一片死寂……浑身都是满满的破碎之感。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母神,眷恋,不舍,痛楚和近乎疯狂的执念……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璇玑宫。
璇玑宫内,冷冷清清。
润玉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桌案上摊开的书册上——禁术,修行此法,成功了,便可获得无上的法力,一旦失败,便会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这是他很久之前便得到的一本禁术,从前他觉得风险太大,不值得用性命去赌,可现在,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润玉的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文字,目光幽深,就在他要开始修炼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母神只说不准兄长出门,可没说不让旁人探视,让开!”旭凤的声音理直气壮,门口的侍卫似乎也是无奈,最终还是让开了。
润玉听到声音,指尖一动,便将那本禁术收入袖中。
门被推开,旭凤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一进门便叹了口气,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兄长啊,你怎么惹母神生气了?还被关了禁闭。”
他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随口调侃,“怎么,去母神宫里还是好事吗?”
“自然是。”润玉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
“啧……我就不明白了。”旭凤把几碟点心一一摆在润玉面前。
他是真的不明白了,母神对兄长那态度,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没一日消停,现在更是把人关了禁闭,连门都不让出,就这样,兄长还说去母神宫里是好事?
不过,他怕伤了润玉的心,那些话他都没说出口,只说道:“等母神消了气,我再去帮你求情。”
“那就多谢了。”润玉轻笑了一声,神色依旧温润如玉,可那双眼睛,却比平时深沉了几分。
“算了,不说我了。”润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呢?和锦觅仙子怎么样了?”
“锦觅啊……”旭凤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宇间都温柔了几分,“我正在想办法,将她体内的陨丹取出来。”
润玉微微挑眉:“决定好了?
“嗯。”旭凤点了点头,“总不能让她这辈子都感受不到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吧,至于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说完,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润玉的肩膀:“这都是锦觅做的鲜花饼,你尝尝吧,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下次见。”润玉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目送旭凤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旭凤远去的背影上,下次再见,会是什么场景呢?
然后,他收回目光,从袖中拿出那本禁术,闭上眼,开始修炼。
修炼无岁月……一月时光很快过去。
润玉缓缓睁开眼,他很幸运,没有神魂俱灭,而是练成了。
他缓缓抬手,感受着体内的汹涌蓬勃的法力,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母神,很快,他们就能再见了。
然后,他一抬眼,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中,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也该去联系天界众仙家了。
荼姚的神识几乎可以覆盖到整个天界,她拈着酒杯,仰头饮了一杯……啊……好酒啊……
天界……一个十分平常的清晨,陡生变故。
天界众神联合起来,齐聚九霄云殿,要求天后退位,由夜神大殿登基。
旭凤站在人群中,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兄长和母神?算了,轮不到他操心,他转身回了栖梧宫。
而润玉,则是直接闯进了紫方云宫。
殿内依旧歌舞袅袅,丝竹管乐声不绝于耳,那个跳舞的仙君还在,而他的母神,正一边饮酒,一边观舞,好不逍遥。
润玉的拳头忍不住攥紧,目光落在那个仙君身上,眼中满是杀意,如果不是怕母神生气,他现在就能让那个人灰飞烟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一挥袖:“你们,都退下去。”
奏乐伴舞的仙子仙君们一时都愣住了,他们是天后娘娘请来的,应当不用听夜神大殿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