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翟善入阁一事确定下来,官员们心中也多了些新的考量。
户部和工部要换人,吏部进了内阁,这朝廷又要有些不一样了。
而正当此时。
在内五龙桥南边,却是传来一声。
“臣,工部都给事中冀凯,有本要奏。”
六科言道的官。
这一声,将奉天门前诡异的局面打破。
没人知道工部都给事中冀凯这个时候是要说什么。
只是孙狗儿在看到皇帝陛下点头之后,便踮脚看向五龙桥南边。
“传冀凯上前。”
班列两侧的内侍将大总管的话一路传到了南边。
少顷,在众人的注视下。
面有胡须,脸颊方正,穿着一件绿袍的工部都给事中冀凯,已经是出现在奉天门前。
“臣工部都给事中冀凯,有本要奏。”
冀凯手抱笏板,跪在宫门前。
朱元章眯着双眼,抬抬手:“说。”
冀凯抬起头,环顾四周,望着周围满场红袍,脸上微微一笑。
“臣弹劾河道总督大臣潘德善及总督衙门上下官员。
弹劾河南道布政使司布政使裴本之。
弹劾河南道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高于光。
弹劾河南道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于马。
弹劾河南道、直隶道境内一应涉及河道事务之官员。
臣请陛下严查有关涉桉官员,明正典刑,彰显朝廷公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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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脸上露着惶恐,整齐的挥袍跪拜在地。
“臣领旨,谢恩。”
事情按照自己的设想在进行着。
但朱高炽却还是目光皱紧,澹澹的看向最开始提出这桩事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蒋毅。
他原本就是是工部侍郎,算起来和王儁也是一处为官许久。
不可能突兀的提出瀛洲四道三司官员任用,顺带给王儁送去瀛洲的。
而且今天本该是有关河道事故一事的问题,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提出来。
虽然将王儁和郁新两人给弄去瀛洲,也保下了邹学玉,可朱高炽心中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反倒是生出了一丝不安。
严格算起来,他们今天可是一次损失了两个帝国尚书的位置。
正当这时,解缙却是忽的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瀛洲增设四道,南方亦是接连开辟疆土,四方军国大事日益趋多,朝政繁杂。文渊阁如今在阁之人,不满员,事难行。臣奏请陛下准允填补文渊阁阁员,为国朝军政畅通确保无误。”
朝廷刚刚走了两个尚书,空缺出来的位置还没有填补上。
这个时候,解缙忽然当众提出希望能增加内阁成员人数。
一时间,奉天门前百官顿生惊讶。
试问若是他们身处文渊阁,做那内阁大臣,就算是忙的脚不着地,夜夜回不了家门,也绝不会想着要和陛下奏请增设内阁成员人数。
这是给自己分权啊。
就连已经心灰意冷,想着去到瀛洲之后该如何过日子的王儁、郁新两人,也皱起眉头。
朱元章向前一步,盯着解缙看了几眼,随后终于是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轻声道:“内阁可曾议过,是何定论。”
任亨泰亦是有些不解,这事情解缙事先就没有在内阁里与他们说起,纯属对方今天突然提议。
只是皇帝问内阁的意见。
任亨泰身为辅,不得不再次出口:“陛下,内阁原定六人。因凉国公、西平侯长期领兵在外,内阁始终只有四人。而今,小高阁老随太孙北巡,文渊阁仅剩三人。解学士所言,阁内军政诸事日益繁多,确也可增进阁员。”
说完之后,任亨泰双手兜在一起,眼底生出疑惑。
当下里他又想不明白解缙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