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人收拾好行装,踏上了回程的路。
走了不到十里,王程忽然停下脚步。他站在官道中央,目光落在前方三十丈外的一片树林里。
“出来。”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树林,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细语。
王程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出来,嘴角微微勾起。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手指一弹,石子呼啸着射入树林,砸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
“咔嚓”一声,松树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树林里终于有了动静——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十五个,从树林里走出来,在官道上站成一排,挡住了去路。
为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凶光。
他的修为不高,金丹中期。
可他身后那十四个人,个个都是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不等的修士,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有刀,有剑,有斧,有锤,还有几个拿着符箓和阵旗。
中年男子走上前,双手抱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敢问阁下可是王程王道友?”
王程看着他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也不生气,从袖中摸出一张画像,展开看了看,又看了看王程,点了点头:“就是你了。王道友,在下金阳门门主韩彪,受人之托,来取你性命。”
王程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韩彪脸上:“赵天罡雇你们来的?”
韩彪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王道友不必问这么多。你只需要知道,有人出了大价钱买你的命。你若是识相,束手就擒,在下给你个痛快。若是不识相——”
他把手一挥,身后的十四个人同时上前,将王程五人团团围住。
刀剑出鞘,符箓亮起,阵旗插在地上,一座简易的困阵正在成形。
史湘云的手按在短刀刀柄上,眼中满是怒意。
沈清雪的霜雪剑出鞘三寸,冰蓝色的灵光在剑身上流转。
秦可卿握紧了短剑,林黛玉手掐法诀,周身的寒气让脚下的枯草都结了一层白霜。
王程伸手拦住了她们。“退后。”
四人同时后退,退到十丈外,站在官道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王程站在官道中央,看着那十五个人,从腰间抽出铁棍,握在手中。
韩彪见他动了兵器,也不含糊,从背后抽出金刀,刀身宽大,足有三尺长,刀背上刻着七颗铜环,一挥动就哗啦啦响。
金丹中期的灵光在刀身上流转,将整柄刀照得金黄透亮。
“兄弟们,上!”
十五人同时出手!
韩彪的金刀当头劈下,刀风呼啸;
五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一左一右,剑光如匹练;
九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在外围,有的放符箓,有的催动阵旗,有的从远处释放法术,各色灵光铺天盖地。
王程没有躲。
铁棍横扫,金光大盛,一棍砸在韩彪的金刀上。
“铛——!!!”
金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插在十丈外的地上。
韩彪的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铁棍不停,一棍扫向左边的修士,那人的长剑被砸断,胸口挨了一棍,肋骨断了好几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断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槐树,滑出去一丈多远。
又一棍扫向右边的修士,那人躲闪不及,被铁棍砸在肩上,肩胛骨碎裂,整条手臂软软垂下来,惨叫着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