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木屋规模不大,外观看着略显陈旧,房门虚掩着,屋内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屋子正中的取暖火盆早已彻底熄灭,墙角位置却整齐摆放着几件厚实棉衣,布料柔软,看着崭新又暖和。
“太好了,这里竟然还有御寒的棉衣。”
天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走上前,拿起一件棉衣便往身上穿戴。
“师傅,沙师弟,你们也赶紧过来穿上棉衣,好好暖暖身子。”
“万万不可如此。”
唐玄奘连忙开口阻拦,神情格外严肃认真
“这些都是旁人的私人物品,我们未曾经过主人应允,岂能私自拿来使用,此举和偷盗又有什么分别?”
“师傅,您实在太过固执死板了。”
天蓬一边穿戴棉衣,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劝说
“这间木屋早已荒废许久,想来屋主早就离开此地了。这些棉衣闲置在此也是白白浪费。”
“我们只是借来临时御寒,日后若是遇见屋主,再登门归还即可。”
“总不能硬生生在此地受冻,沙师弟,你也赶紧穿上吧。”
卷帘故作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拿起一件棉衣,安静穿戴整齐。
唐玄奘看着二人都穿上了棉衣抵御严寒,自己冻得浑身颤,却依旧坚守本心轻轻摇头。
“不行,出家人严守戒律,既不能随口妄言,更不能未经允许,私自取用他人财物,就算是受冻受寒,我也断然不会破例。”
天蓬与卷帘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生出几分敬佩。
唐玄奘虽说行事有些迂腐固执,可这份坚守佛门戒律、不改本心的品性,着实让人由衷敬佩。
就在这个时候,天蓬忽然低呼一声。
“哎呦!”
他捂着自己的腹部缓缓倒落在地,身子在地面轻轻扭动,面露痛苦之色。
“好疼,这衣服实在不对劲!”
卷帘也紧跟着倒在地上,脸上同样浮现出难受的神情。
两人身上的棉衣骤然收缩收紧,如同坚硬铁箍一般紧紧束缚在身躯之上,勒得筋骨都隐隐作痛。
棉衣表面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符文,流转着阵阵诡异暗沉的光泽。
“八戒!悟净!”
唐玄奘心中大惊,连忙快步上前想要出手相助,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直接弹开。
转瞬之间,整座木屋开始剧烈晃动,天地仿佛都颠倒过来。
四周的墙壁与屋顶尽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细碎木屑飘散在空中。
等到漫天烟尘渐渐散去,原本简陋的木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势阴森的巨大洞府。
洞府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牌匾,上面书写着金兜洞三个大字。
一群样貌狰狞的小牛妖手持刀枪利器,从四面八方纷纷围拢过来,瞬间将唐玄奘牢牢围在正中。
洞府大殿正中的宝座之上,端坐着一名身形魁梧的妖怪。
他头戴金色战盔,身披厚重铠甲,面色青黑,双目圆睁炯炯有神,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点钢枪。
腰间还挂着一枚莹白圆润的圈子,此人正是太上老君身边的坐骑,板角青牛。
青牛精目光沉沉看向了被围困的唐玄奘,刻意压着语气,故作满脸怒意开口。
“好一个大胆的出家僧人,竟然纵容门下徒弟私自盗取我的衣物,实在是太过放肆!”
看着愤怒的妖王,唐玄奘知道是他们理亏,因此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态度十分诚恳地低头致歉
“洞府大王还请息怒,此番皆是贫僧管教徒弟不严,才酿成这般过错。”
“贫僧在此诚心向您赔罪,还望大王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行人继续西行赶路。”
“待到求取真经归来,贫僧必定亲自登门厚礼答谢。”
青牛精心底暗自觉得好笑,表面却故作神色松动,缓缓点了点头
“看你言行举止还算得体,比起你那两个徒弟倒是懂事不少。”
“念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放你一行人离开也并非不行。”
“我来问你,你自何处而来,又要去往什么地方?”
唐玄奘听闻有脱身的机会,心中满是欣喜,连忙认真作答。
“贫僧乃是东土大唐天子御弟,奉唐王旨意远赴西天,前往灵山雷音寺求取大乘真经,以此普度世间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