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他的手指也是甜的……
夏盈见他发呆,忽然问:“好看吗?”
“什么?”周漾猛地回神,对上女孩探究的目光。
“你刚刚在盯着我的腿看,所以我问问,好不好看?”
夕阳在远处燃烧成了一团火,少年的耳根也沾染上夕阳的颜色。
他没说话,拔掉消毒喷雾的盖子,朝她膝盖上喷了几下。
褐色的药水,顺着她洁白的小腿往下淌,仿佛那不是水,而是旁的……
这幅画面,对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太过刺激,他大脑一空,呼吸急促,指尖都在发麻。
“阿漾,你脸怎么那么红啊?”夏盈低头看他。
“没什么。”周漾别过脸,手指颤抖,好半天才将消毒喷雾的盖子合上。
夏盈出声提醒:“还有创口贴没贴。”
周漾不得不再次靠近,他极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生怕在她面前露出什么丑态。
夏盈喝完可乐,问他:“你有什么特别的梦想吗?”
“没有。”他低头,咽了咽嗓子,将那小小的创口贴粘贴到她膝盖的伤口上。
“人怎么能没有梦想呢?”她没发现面前的人有多紧张。
周漾随口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夏盈高举手臂,语速轻快:“我的梦想就是在20岁时,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川崎H2。”
“为什么是川崎H2?”他的脑袋依旧混沌着,只机械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聊。
夏盈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她的理想车。
他借机逼迫自己从刚刚的刺激中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女孩又逗他:“到时候,我就载着你招摇过市,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你。”
“行,那二十岁时,我等你。”少年声音温柔,眉眼含笑,脑中不禁憧憬起他们的二十岁。
夏盈成绩也不错,应该不用复读。二十岁时,他们上大二。到时候,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不过是一辆车,他努力存钱,早点帮她实现也行。
夏盈看到他脸上的笑,心头猛地一刺。
她好像说错话了,她不该做出这种兑现不了的承诺。
两人不再说话。
球场来了两支队伍,少年背靠栏杆,看他们打球。
夏盈则在看他。
世界上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可惜不能一直这样看。
20岁的周漾,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比现在更帅?
眼睛突然酸酸的,她别开视线,继续喝可乐。
奇怪,可乐怎么也酸酸的?
*
白天跑完1500米,晚上夏盈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一看时间,十一点十分,她赶忙从床上爬起来。
家里安静的出奇,一个人都没有。
夏盈给闻野打了电话:“你们人呢?”
“在乡下烧纸呢。”他在外面,听筒里传来阵阵风声。
夏盈皱眉:“烧纸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叫我一起?”
闻野笑:“妈看你睡得像猪,没忍心叫你,想你多睡会儿。”
“你才像猪呢,”夏盈骂完又说,“马上就高考了,我还想去求太爷太奶保佑呢。”
闻野在那头耍起嘴皮子:“放心吧,头我帮你磕,我还会和太爷太奶说,保佑你考清华北大牛津耶鲁。”
“你一下说这么多,他们能记得住?”
“怕什么?我多说两遍呗。”
记得住也没用,他说的这几个学校,都得祖坟冒青烟才能进。
夏盈洗漱结束,趴桌上写了两张试卷。
胃里唱起空城计,好饿啊。
李芳他们走得早,没做早饭,锅里连个冷馒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