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竹馆的守门太监今晚“不经意”地漏了口风,说皇上和贵妃拌了嘴,心情不佳,多半会去御花园散心。
那南疆圣女便按捺不住,趁守夜太监“瞌睡”,偷偷溜了出去。
“娘娘,要不要把人抓回来?”小太监问。
沈令仪笑了:“不必,今晚……本就是我给她的机会。”
碧桃送香回来,恰好听见这话,急得直跺脚:“娘娘!那南疆妖女脸上的伤全好了,奴婢远远瞧着,比从前还好看呢!万一陛下……”
“没有万一。她若真敢趁今夜去勾引皇上,才是自寻死路。”沈令仪打断她,目光落向香案上的白玉香炉。
炉中青烟袅袅,正是母亲今日特意送来的“百合香”。
姜静姝临走前给了她一封密信,里面写得明明白白。
这香,是母亲花重金,自南疆搜罗回来的。
又怎会只有祛味安神这般简单?
……
御花园,月华如练。
李景琰换了身靛蓝常服,衣角袖口皆用沈令仪送的香仔细熏过。
那香气清雅中透着丝丝甜润,吸入肺腑,竟真抚平了他心中的烦闷。
只是白日兵部那场闹剧,到底意难平。
李景琰屏退大半随从,只带着王全并两名亲卫,信步往莲池方向走去。
夜风习习,荷塘里残荷微动,倒是难得的清静。
正走着,忽然听见一阵奇异的乐声。
像是骨笛,又夹杂着铃铛的脆响,曲调缱绻妖异,与这大靖皇宫格格不入。
李景琰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月色下,一袭薄纱红衣的女子正在莲池边起舞。
她赤着双足,脚踝银铃随着舞步叮当作响,腰肢柔若无骨,每一个回旋俯仰皆带着勾魂摄魄的韵律。
红纱翻飞间,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是阿秀?
李景琰眯起眼。
而此刻的阿秀,心中正翻涌着狂喜。
终于!
快两个月了!她,终于又见到了皇帝!
这两个月她被关在幽竹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若不是巴图冒险潜入后宫与她双修疗伤,她早就烂死在那个鬼地方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今夜能爬上龙床,只要一次肌肤之亲,她体内温养好的“情丝绕”,便能种入皇帝体内!
到那时,这大靖的九五之尊,就会成为她最忠诚的裙下臣!
她要羞辱过她的沈家满门抄斩,要沈令仪那个贱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