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少年时便有这等阵道造诣?”
天锁真人冷笑,
“他哪里懂阵道?他只是懂剑。
只要是剑能触及的东西,他都有着难以理解的悟性。”
牧野魔帝沉默片刻,缓缓颔,
“这样的人,确实令人不舒服。”
天锁真人忽然笑出了声,
“不,我很喜欢他。”
牧野魔帝看向他。
天锁真人道,
“李肆很纯粹,他从不争权,也从不轻视旁人。
他见到老夫,依旧会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叔。
他每隔十年都会来后山问我缺什么,甚至曾亲自去北境为我寻延寿灵药。”
牧野魔帝道,
“那你为何背叛他?”
天锁真人摇了摇头,
“因为他越是这样,老夫越觉得自己可笑。”
他按在青石上的手掌微微用力,血液顺着阵纹流淌得更快。
“我不恨李肆,可我不想一辈子都站在他的影子里,更不想等死。”
牧野魔帝平静道,
“所以你选择成魔。”
天锁真人转过头,惨白的眼眸直视牧野魔帝,
“成魔又如何?”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一柄锈蚀多年的剑终于出鞘。
“这世间万灵,不过是强者制定规则,哪里有什么种族之分?
人族杀妖,说是斩妖除魔。
妖族食人,说是血脉本能。
魔族吞魂,说是邪祟凶戾。
可到头来,谁不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为了站得更高?”
牧野魔帝笑了,
“这话若让你们蜀山弟子听见,大概要气得吐血。”
天锁真人淡淡道,
“他们还年轻,自然相信黑白分明。
等他们活到老夫这个岁数,眼睁睁看着自己前路断绝,便会明白所谓正邪,大多只是胜者写下的碑文。”
牧野魔帝问道,
“你不怕遗臭万年?”
天锁真人低头看向镇魔渊,声音冷淡到了极点,
“若老夫今日成功,谁敢让老夫遗臭万年?
若老夫失败,身死道消,万年骂名与我何干?”
牧野魔帝缓缓点头,
“你确实想明白了。”
天锁真人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