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赋根骨这四个字,压了老夫整整两百年。”
他伸手指向殿前广场方向,苍白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强烈情绪。
“李肆用了七十二年的时间便踏入一品境界,杜璃也已经摸到了门槛。
姜渔那个丫头更是天生剑心通明,连陆沉那种不是剑修的怪物,都能以四品境界和李肆压境一战。”
“牧野,你告诉我,凭什么?”
牧野魔帝淡淡道,
“世间本就没有公平。”
天锁真人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断崖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远处古松上的黑鸟。
“说得好!
世间本就没有公平,所以老夫今日要为自己讨一个公平。”
牧野魔帝看着他,慢慢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便陪你赌一次。”
天锁真人收敛笑意,目光重新落向镇魔渊。
渊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咆哮。
整座断崖随之微微一震。
天锁真人轻声道,
“老东西,你也等急了吧?”
牧野魔帝抬头,看向宗门大殿方向。
那里有着剑光冲霄,却只剩四品境界。
“李肆被陆沉拖住,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天锁真人道,
“不是拖住,是他们彼此都想看看对方的极限。
剑修一旦起了这样的念头,短时间内就不会回头。”
牧野魔帝笑了笑,
“你很了解他。”
天锁真人面无表情,
“他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话音落下,他抬手按在断崖边缘一块毫不起眼的青石上。
一道道古老剑纹亮起,随即又在他指尖流出的鲜血里黯淡下去。
牧野魔帝看着这一幕,眼中终于露出些许赞许,
“你准备得很充分。”
天锁真人淡淡道,
“老夫等了三十年,自然不可能只凭一腔怨气。”
下一刻,断崖下方的黑暗翻涌起来。
像是有一只巨手,在深渊最底部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