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站在广场中央,无形的剑意自然流转开来。
玉石地面上有细密剑纹亮起,一缕缕剑气自纹路中游走,如冰河初醒,散出森寒至极的气息。
姜渔退到大殿门前,手中大凉龙雀轻轻震鸣。
她的目光始终停在陆沉身上,连片刻都没有挪开。
杜璃站在她身侧,轻声道,
“紧张?”
姜渔没有否认,
“嗯。”
杜璃看着她,
“自你踏上修行路后,很少有过这般紧张。”
姜渔低声道,
“以前我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剑够不够快,如今却要担心他的命够不够硬。”
杜璃怔了怔,随即笑了,
“这话若被陆沉听见,他大概又要说自己的命向来很硬。”
姜渔轻轻摇头,
“他虽然算无遗策,可这一次对面是师尊,怎么算都很难……”
顾寒山凑了过来,
“姜丫头,不用太担心,掌教总不至于真把他砍死……”
姜渔看向他,
“顾师叔,您觉得师尊会留手吗?”
顾寒山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李肆若真决定出手,绝不会因为陆沉是晚辈而放水。
剑修出剑,若连心都虚了,剑也就钝了。
陈照玄站在另一侧,沉声道,
“他若连掌教自封境界后的剑都接不下,便证明他没有资格带你下山。”
姜渔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陈师叔,你今日已经说了很多遍资格。”
陈照玄神情不变,
“我是在为蜀山和你考虑。”
姜渔握着剑柄,声音平静,
“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真正生气。”
陈照玄一怔。
姜渔继续道,
“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的路,我自己走。
陆沉若拦我,我会斩他。
蜀山若拦我,我也会自己问剑。”
陈照玄神情复杂,
“你为了他,要问剑蜀山?”
姜渔摇头,
“是为了剑道,为了我自己。”
杜璃轻声一叹,
“陈师弟,你听明白了吗?”
陈照玄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