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谈宴没回答,我想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想的吧。
车辆开了不知道多久,最终停在一扇敞开的漆黑大门前。
我正要下车,就见到一个人抬手举着什么,歪歪扭扭的走进门。
商离玄道,“你们不要急,我先给里面打个电话,这会儿没有人接,我们是不能进去的。”
我有些意外,这咋的活人还不能进,鬼门关呐?
就见商离玄打个电话,也没说什么就挂了。
没多久就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一身黑衣服,头戴白色纸帽子的老头出来。
这时候帝都人间四月天,路边桃花都开了,这人咋还穿这么厚呢?
正在我琢磨的时候,那老头儿走过来了,一张脸干巴得橘子皮一样,走过来以后双手才从拢着的袖子里抽出来,哆哆嗦嗦从怀里取出来一根蜡烛点上,这才敲击车窗。
“下来吧……”
那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感。
商离玄这才带我们下车。
而后我们跟着那小心翼翼举着蜡烛,用手遮挡烛火防止被吹灭的老人家一路进了那漆黑大门。
靠近大门的时候商谈宴就哆嗦一下,不是冷的,是阴气太盛让他觉得寒冷刺骨。
我拉着他的手给他输送些许丹火真气和阳气,他这才舒服一点。
商离玄没开口。
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多问,都知道住在奇怪地方的人或许脾气很奇怪,也或许有什么奇怪的规矩。
老人家带着我们七拐八绕,从那些带着复杂味道的平房边绕过,最终走到里面一个似乎笼罩一层云雾的平房前才停下。
老人家恭恭敬敬对着门行礼“启禀师父,九分煞大师来了。”
里面没有声音,老人家就一直躬身行礼,不知多久后,才有铃铛声从屋里传来,而后是一个脆嫩声音传来,“让他们进来吧。”
而后门就开了,老头应一声就起身离开了。
我还寻思有这声音的,莫非是个女人?
结果走进去看到那坐在躺椅上打蒲扇的人时候我都愣住了,这这这……
这分明是一个七八岁唇红齿白额心点了朱砂的孩子。
我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刚才那老头的师父,这么小?
虽然说天下无奇不有,我不该以貌取人,不过我还是有些惊诧。
那小孩另一只手手中持着一根毛笔仔细打量头也不抬,嗓音清脆,“小九儿,你师父让你多来我这里,你自己想你都多久没来了?”
说着那小孩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到商离玄的样子微微一晃神,却非常迅,若非我眼力好,是绝不可能看出来的。
“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打算还俗了?正好老夫还想收个关门弟子,小九儿你就跟老夫修行缝尸匠的技术算了,毕竟你这体质做这一行再好不过。”
缝尸匠?
我眼睛滴溜溜乱转?
你要这么说的话……刚才那个栽栽愣愣走进大门的家伙确实不像活人,如果说是一具尸体那可太正常了。
回忆着那时候看到那人的样子,难不成还能真是尸体进来求助?
别说它举着手碰着肩膀,如果说那真是尸体的话,说他那个动作是他在扶着自己的头也丝毫不为过。
而且这小孩儿的自称也颇有意思,他自称老夫,随着他动作一头白色长波动,我这才惊觉,莫非这人长死不老?
小说里经常写那些修真的,什么筑基期啊结丹期的,还说越小年纪筑基那年岁就会定格越小,以显示其天赋卓绝。
我此刻正盯着那小孩胡思乱想,小孩儿已经开始不动声色打量我们了。
商离玄微微躬身双手合十,“白大师您开玩笑,晚辈还是修行的佛门法,这辈子都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