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尧回想了一下,霎时尴尬得有点牙酸:“哎呀,怎么提这个。。。。。。”
“我说,我要是能把淼淼抢回来,我就带她就搬到科技城那边的房子去住嘛。”施瑛失笑,完全没觉得这种旧事重提会让宋尧丢脸:“你就闹别扭,但其实最先让我有想要离开那里的想法的,是你呀。”
“我?”宋尧想了想,好像没想起来有哪次施瑛提过这事。
“我答应跟你谈的时候就想过啦。”施瑛叹笑着,语气故作轻松:“如果有一天,到了一定要离开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那我们就走呗。”
“虽然那时候蹦出这种想法还是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在,但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最好最简单的办法了,我们又怎么可能去改变谁的看法呢,我们只能自己作出改变而已。”说完这句,施瑛又觉得好像没面子,硬气补充道:“我不是说我怕哦,我才不怕他们,我就是累了,懒得跟他们争。”
宋尧噗嗤笑了出来。
“你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其实我是可以走的,我就做个甩手掌柜给小吴她们几个继续做着好了,再大不了我把店盘出去收租、去外面重新开店、甚至找个厂子上班也能活,但你呢,宋尧,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吗?”
宋尧:“。。。。。。”
“你有想过离开你爸妈吗?哦,可能对你来说离开爸妈不一定是难事,换句话说,你有想过,你爸妈离得开你吗?他们舍得你跟我离开吗?”
“就是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出去后的日子还不如在一辈子待在原地,你会。。。。。。后悔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有些东西大家都是从开始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反复地问,反复地找答案,反复地找平衡,最终磨出来一个选择,这个选择也不只是需要宋尧做,施瑛也要做,只有两个人都无比确定之后,才能有勇气做出改变,否则容易拖垮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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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背道
95。背道
成年之后,有些命题的解决往往就失去了推动力,它不再具有鞭策性,也不再唯一性,它是缓慢的、是需要割舍的、是犹豫不前的。。。。。。
宋尧承认她开始带有试探性地去接触父母,不再那么被动。但这样试探的过程注定会很煎熬,好似在逼着自己,站在了全新的高地,让一种原本应该绝对信任的情感不再全然纯粹。
可能正因为如此,她也更明确感受到了宋天与何文君在与她交谈时的巧妙话术。
互相试探却不拆穿,彼此有期待,但愈觉得对方所想与自己所期背道而驰。
这种无言的痛苦一直伴随着宋尧,让她惴惴不安,让她心有恼火,让她想了一脑子的话想要对父母表达,但最终说出口的只是一句,我来了,我走了。。。。。。
大概也是宋尧的表现让宋天和何文君越来越迷惑和失望吧,宋尧明显再次感觉到了父母的焦虑,宋天又开始频繁地让宋尧回家吃饭,何文君也频繁地唉声叹气委婉地表达自己为了她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就像施瑛当初无意间分析的那样,他们家确实是存在问题的,这种不说清不道明的互相揣测给予人太多的心理压力,一点一点消磨理智,一点一点剥离和美,最后剩下一扇岌岌可危的纸窗户,就等着谁先捅破,谁先爆。
宋尧忘了具体是哪一次晚饭,她提到了,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听话回家,而是留在了外面,是不是人生会很不一样,有没有可能自己其实要比想象地更能抗压,有没有可能脱离现有的安逸其实有更广阔的展空间。
而这样的乖张言莫名就点破了本就如履薄冰的氛围。
宋天是先耐不住的,筷子一顿就是责备:“哦,你的意思是我们害了你吗?你自己身体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要不是因为你这毛病,我和你妈也不用操那么多的心!”
这是气话,也是攻击的话。
是宋尧心知肚明藏在深处不可说不愿说的东西,如今却被始终呵护自己的至亲用来对付自己。
这种极致的难过几乎是瞬间灭顶而来,眼泪根本掩不住:“那。。。。。。是我的错吗?”
从有童年记忆、能够明确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缺乏起,宋天和何文君就不停地强调,那不是你的错,那是爸爸妈妈的错,是我们把你带到世上受苦了,是我们让你总是经历病痛,让你不能像个健康孩子一样长大。。。。。。
宋尧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