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尧点了点头,吃饭。
两个人又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不介意我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施瑛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你是吗?”宋尧梗了梗,反问道。
“我不知道你听说了哪些。。。。。。”见宋尧真的认真想了起来,施瑛再也笑不出来了,她不自觉地紧锁着眉头,心里狂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一如刚才,她看到卖羊肉面家的进到宋尧这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曾未有过的慌张和不开心,别人她不能瞎猜断论,但卖羊肉面家的她知道的,他家的人总是喜欢到处说自己的坏话,好像非要将那些丑闻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讨厌她才开心。
她害怕呀,害怕宋尧也会听了那些谣言。
害怕她好难得有一个相处舒服的人,最终又因为那些事,轻看自己,蔑视自己,再也不愿意与她往来了。
是啊,别人这样也就算了,但她不想宋尧也这样。
宋尧和那些人是不同的。
而至于为什么是不同的,施瑛也一下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一些无关紧要的谣言,其实我不太相信的。”宋尧摇了摇头,她还是知道的,那些人嘴里的话,一分真里能添上九分的假:“你。。。。。。”
宋尧说完,才觉施瑛的脸色很难看,她大抵也猜到了她为什么这样,安抚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施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这才又添回了笑容,宋尧心里也柔了柔,有些心疼,因为她看到施瑛的眼圈都泛红了。
“嗯,我怕嘛,怕她跟你乱说,她家跟我有仇的,其实已经好几次了,我听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客户说,他们在背后总是说我的不好。”
“有仇?”宋尧猜到他们关系不好,但没想到施瑛用了这么一个词,很严重的样子。
“哎,其实也是邻里鸡皮蒜毛的事,好几年前的事了,他们那时候租的店面还不是现在的位置,就是在我家隔壁的,他们为了自己家门口干净,每天晚上都把店里的泔水废料倒在我家后门口的垃圾桶里,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真的是臭气熏天,说了他们好几次,他们就是不听,而且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还为了这事叫了警察来跟他们理论,后来就一直交恶了。”
宋尧:“。。。。。。怎么会这样。”宋尧瞠目结舌,她在这边这几年,好像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可能觉得我好欺负吧,我一个外地人,又是一个人。”
其实施瑛说得这个,稍微一想,宋尧是可以理解的。
这种若有似无的地域歧视,几乎像是传统一样陪伴着宋尧长大,时不时在大人的口中听到,啊什么不要跟外地人的小孩一起玩,会被带坏的;遇到什么看不顺眼的,张口闭口就是,外地人啊,怪不得这样。。。。。。满满的优越感。
宋尧不喜欢这种。
应该说可能像他们这一辈长大的孩子,也会去外地求学,身边会有很多来自不同省城甚至是国家的人,已经不会太有这样的观念了。
但是这样怎么安慰施瑛呢。
她不太会说话呀。
“有些人就是很坏的,喜欢欺负人。”宋尧斟酌了一下说道:“所以,你离婚之后就一直待在这边,也没有想过回娘家吗?”
虽然已经是新时代社会了,但难免也会有一些奇怪的习俗,比如说离婚之后也不方便回娘家,会被周围的人看不起啊之类的。
施瑛:“。。。。。。”
宋尧:“毕竟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会比较艰难一点,如果能有父母帮着的话,至少也那些人也不敢欺负你了。”
“我。。。。。”施瑛唰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啊!怎么了怎么了!”宋尧一看施瑛这骤然地哭一时慌了神,急忙去拿了纸巾来。
“没事。。。没事。。。”施瑛吸着鼻子,接过宋尧的纸巾来给自己擦拭,然后哭着还要强笑:“哎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今天就特别脆弱。。。。。。哎呀出丑了,你别介意。。。。。。”
宋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