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岛的沉箱码头和跨海大桥,需要的不仅仅是建材,还有施工技术和管理经验。华国在南海岛礁建设上积累的技术经验,比建材本身更值钱。如果华国愿意在港口建设和跨海大桥施工上提供技术咨询,南岛国愿意按国际标准支付技术服务费。这不是援助,是商业合作。”
林司长沉吟了片刻。
“技术服务这一块,我可以回去跟改委和交通部协调。华国在南海岛礁建设上积累的沉箱吊装、防波堤合龙、深水港施工经验,确实是全球最丰富的。”
“如果南岛国愿意聘请华国的工程咨询公司参与新岛港口建设,对我们双方都是好事。不过你说的那些经验——南海的条件跟南太平洋不一样。南海是热带季风气候,南太平洋是赤道海洋性气候,潮汐和浪涌的规律不同。”
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参赞接了一句。
“技术参数可以调整。这次我们来也是想实地看看希望岛周边海域的条件,回去好做方案。李总,你刚才说自己是华国人,户籍还在大李家村。我很想问一句——你在南岛国做了这么多事,填海、修路、建大学、搞公投,把一个小渔村变成了南太平洋上的新兴国家。你现在心里是怎么定位自己的?是华国人,还是南岛国人?”
李晨放下茶杯,看着参赞。
“都是。国籍上我是华国人,户籍在大李家村。但我同时也是南岛国的安全顾问,是琳娜女王的丈夫,是念念的父亲。这两者不冲突。”
“我太爷爷曾经在大李家村种地,在井底埋金子,给私塾的孩子定了一条规矩——掌勺的人最后一个打饭。这条规矩跟着我从大李家村到了东莞,又从东莞到了南岛国。它变成了南岛国公投方案里的那句话——分蛋糕的人最后拿。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从华国那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但南岛国是我亲手填出来的。这两者不矛盾。”
林司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窗外海风吹进来,把茶几上那份水泥需求清单吹得轻轻翻动了一页。他伸手按住纸角,抬头看着李晨。
“李总。今天我们谈了很多——水泥、钢筋、沉箱、跨海大桥、技术咨询。但说到底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刚才说自己的户籍还在大李家村。这句话值万金。”
“为什么?”
“因为这代表一种信任。你跟我说你是大李家村的人不是在打感情牌。你是用这句话告诉我,这笔几千亿级别的基建合作可以放在两国的框架内推进。这对我们来说比签任何协议都重要。生意场上最贵的不是钱,是确定性。而确定性从来不是写在合同里的——是长在人心里的。”
琳娜从旁边轻轻接过话头。
“林司长,关于确定性,我补充一句。南岛国跟华国的合作,确定性不是李晨一个人的事。是制度的事。我们通过公投确立了外资永久产权的制度框架,通过法律框架确立了司法独立的监管体系。九条家在这里投了精密仪器研中心,大母在这里投了金融城,冯·艾森伯格家族在这里投了深水港。他们信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制度。华国在南岛国的投资,同样受这套制度保护。”
林司长端起茶杯,朝着琳娜微微举了一下。
“女王陛下这句话,我记下了。制度比人长久,确定性比价格更重要。回去以后我会把今天谈的内容形成正式报告。水泥、钢筋、沉箱、跨海大桥、技术咨询——这几项打包成一个综合合作方案。如果部里批了,我们就是南岛国新岛工程最大的建材供应商和技术合作方。”
“天鲸号不能卖,但南太平洋的沉箱码头上可以刻华国制造。九条家的绞吸船喷着日本技术标准的泥浆,华国的沉箱在泥浆填出来的地基上立起来,这不矛盾。世界经济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没有哪座岛是靠一家之力填出来的。九条家造的绞吸船是刀,华国供的水泥钢筋是骨,大母出的黄金是血,冯·艾森伯格家的深水港是门。刀切开海,骨撑起岛,血养着人,门通着世界。新岛就是这么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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