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来?什么意思?”
“王先生,您在南岛国做的事,福田先生很不满意。花了那么多钱,结果被一个卖鱼的女人扇了耳光,还被罢免了。这种事,在日本是要切腹的。”
“那……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李晨他们在背后操纵。那些渔民,那些卖菜的,都被他们洗脑了。我有什么办法?”
“王先生,福田先生不想听解释。福田先生只想听结果。结果就是,您被罢免了。另外两位也被罢免了。福田先生在南岛国的布局,全毁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以再做别的。我可以重新选举。只要有钱,我还能选上。”
“重新选举?您以为南岛国的人还会选您?您被一个卖鱼的女人扇了耳光,全网都看见了。您在南岛国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了。”
王建瘫在沙上。瘦高个坐在旁边,脸色白得像死人。
“王先生,福田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棋子没用了,就该扔掉。”
王建的眼睛瞪大了,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要干什么?”
山田没说话。三个穿黑西装的日本人从门外走进来,站在王建身后。
王建看着他们,又看着山田。“我……我可以离开南岛国。我去日本,去别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保证。”
山田摇摇头。“王先生,您知道得太多了。福田先生在南岛国的布局,您都知道。那些钱怎么花的,那些人怎么收买的,您都知道。您活着,就是隐患。”
王建的腿软了。扑通一声跪下来。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回老家,种地,养鱼,什么都行。求求你们。”
“王先生,晚了。”
挥了挥手。三个黑西装上前,把王建架起来。王建拼命挣扎,但挣不开。手被反绑在背后,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流下来,沿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瘦高个缩在沙角落里,浑身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建被拖出船舱,拖到甲板上。阳光刺眼,海风吹在脸上。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南岛国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水,无边无际的水。
年长的日本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条铁链,缠在王建腿上,挂了一把铁锁。咔嚓一声,锁上了。
王建看着那条铁链,明白了。拼命摇头,嘴里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要说!”王建拼命喊。
“我……我家里还有个老娘。在南岛国。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照顾她?”
山田摇摇头。“福田先生不负责善后。”
“那……那让我跟她说句话。打个电话,就一句。”
山田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递到王建耳边。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妈,是我。阿建。”
“阿建?你在哪儿?怎么用别人的电话?”
“妈,我在外面。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可能很久不回来了。”
“去哪儿?”
“不知道。妈,您保重身体。天冷了多穿衣服。腿疼了就贴膏药。别舍不得花钱。”
“阿建,你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妈,我没事。就是想您了。”
“阿建,你回来。不管出了什么事,回来。妈不怪你。”
“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山田拿走了手机。挂断了。
王建看着山田。“谢谢。”
山田点点头。挥了挥手。
两个黑西装把王建抬起来,推下船舷。王建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进海里。铁链拖着往下沉。海水灌进嘴巴、鼻子、耳朵。眼前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最后看见的,是海面上闪烁的阳光,金灿灿的,像碎金子。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海面上,冒了几个气泡。然后平静了。像什么都没生过。
山田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合上折扇,转身走进船舱。
瘦高个缩在角落里,浑身抖,牙齿打颤。“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保证。”
山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瘦高个说。“林……林文龙。”
山田点点头。“林先生,您今天什么都没看见。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