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8月初,万源花萼山脚下,杀声震天,硝烟滚滚,川军的冲锋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山腰防线疯狂碾压,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炮弹炸得山石飞溅,原本崎岖的山路,早已被敌军尸体与鲜血铺满,战况惨烈到了极致。
此前山脚阵地被川军强势突破,敌军五个团的兵力顺着山道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冲上花萼山主峰,一旦制高点落入敌手,万源城将彻底暴露在川军的火力覆盖之下,东线红军的整条防线都会瞬间崩塌,万源保卫战的局势,会直接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千钧一之际,李云龙带着独立团一营,甩开大部队,全朝着花萼山主峰突进。他深知,花萼山主峰海拔两千三百八十米,是万源东北方向的绝对制高点,站在主峰之上,能将整个万源东线战场尽收眼底,山下川军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炮兵阵地,无一能逃过视线,牢牢掌控主峰,就等于攥住了万源防守的主动权,这是生死攸关的战略要地,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都给我加快度!别管身上的伤,别顾着喘气,晚一步,川军就先登顶了!”李云龙冲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攥着一把大刀,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军装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却丝毫不减气势,他一边狂奔,一边回头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嘶吼,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压过了山下的枪炮声,“主峰是咱们的命根子,也是万源的命根子,丢了主峰,咱们全都得完蛋,苏区也保不住,都给我卯足劲往上冲!”
一营的战士们个个都是独立团的精锐,历经多场血战,意志如钢,尽管连日作战早已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的胳膊中弹,有的腿被碎石划破,有的双眼布满血丝,早已熬得通红,可听到李云龙的吼声,全都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上攀爬。山路陡峭湿滑,遍地都是碎石与断木,稍不留意就会摔下山崖,战士们手脚并用,抓着岩石、拽着灌木,一步一步朝着主峰顶端突进,没人掉队,没人叫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抢先登顶,守住制高点!
政委赵刚带着二营、三营紧随其后,一边赶路,一边安排战士们携带弹药、工具,同时安抚伤员,统筹后续工事构筑的物资。他看着前方李云龙带队冲锋的身影,心里清楚,这一次抢占主峰,是独立团的背水一战,更是整个东线红军的生死一搏,必须抢在川军之前,完成阵地布防。
少年先锋团的林小满带着几名小战士,也跟着一营的队伍往上冲,他们年纪虽小,却有着远同龄人的坚韧,手里攥着了望用的望远镜,背着情报本,脚步虽小,却一刻不停,他们的任务是登顶后立刻布设了望哨,紧盯山下川军动向,为部队提供实时情报,小小身躯在陡峭的山路上穿梭,丝毫没有拖慢队伍的节奏。
从山腰到主峰,短短两里山路,独立团一营的战士们硬生生用了一刻钟,就冲到了主峰顶端,抢先一步占据了这一万源防守的核心制高点!
当李云龙踏上主峰平地的那一刻,立刻举目远眺,整个东线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山下,川军的营地密密麻麻,漫山遍野,五万余主力部队层层排布,炮口直指花萼山与万源城;左侧大面山、右侧玄祖殿阵地,枪炮声此起彼伏,激战正酣;山腰处,川军的冲锋部队还在步步紧逼,朝着主峰方向快移动,距离主峰仅剩不足一里地,敌军的喊杀声隐约可闻,时间已经紧迫到了极致。
“快!没时间耽搁,全体立刻构筑工事,动作都给我麻利点!”李云龙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对着一营战士们厉声下令,眼神锐利如鹰,快扫视主峰地形,精准规划防御布局,“一营一连,负责主峰正面防线,顺着山势挖掘战壕,堆砌石质掩体,把所有滚木擂石都堆在战壕前沿,对准山下的登山主道,这是川军进攻的必经之路,必须把这里堵死!”
“一营二连,分兵守住主峰两侧的侧翼小道,这些小路狭窄陡峭,容易被敌军迂回包抄,你们就地搭建障碍墙,布设竹签陷阱,机枪架在两侧岩石制高点,封锁所有小路,绝不能让川军从侧翼摸上来!”
“机枪排,立刻把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全部架在主峰最顶端的观景岩石上,这里视野最开阔,能全方位覆盖山下所有进攻路线,等川军上来,给我狠狠打,形成火力压制,让他们寸步难行!”
“弹药手,把全营的步枪子弹、手榴弹,全部集中分配,战壕里每隔十米布设一个弹药点,手榴弹全部开盖,随时准备投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易开枪,节省每一颗子弹,等敌军靠近了再打!”
指令清晰干脆,没有半句废话,完全是李云龙草莽却精准的指挥风格,一营战士们听到命令,立刻四散开来,投入到工事构筑的工作中,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战士们就地取材,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刺刀,在坚硬的山石地上挖掘战壕,尽管山石坚硬,挖掘难度极大,可战士们丝毫不懈怠,双手磨出了血泡,依旧咬牙坚持;没有水泥砖石,就搬运山上的巨石、断木,堆砌成厚厚的防御掩体,将主峰正面的登山主道彻底封锁;从山下带来的滚木擂石,尽数堆放在战壕前沿,码放得整整齐齐,只等敌军冲锋,就顺势推下,形成毁灭性的打击;轻重机枪快架设,机枪手趴在岩石上,调试枪口角度,瞄准山下的登山路线,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战斗。
政委赵刚带着二营、三营也随即登顶,立刻投入支援,二营负责搬运物资、加固工事,三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突战况,少年先锋团的小战士们则分散到主峰四周的了望点,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山下川军的动向,每隔片刻就汇报一次敌军位置,为工事构筑争取时间。
短短半个时辰,在全团战士的通力协作下,花萼山主峰的临时防御工事,已然初具规模。
正面防线,一道深约一米五的战壕顺着山势蜿蜒,巨石堆砌的掩体坚固厚实,滚木擂石堆得如同小丘,足以抵御川军的轮冲锋;两侧侧翼,障碍墙层层叠叠,竹签陷阱密布,机枪火力点交叉布设,形成无死角的防御网络;主峰顶端的重机枪阵地,居高临下,火力覆盖范围可达山下数百米,牢牢掌控着全局视野;战壕内,弹药摆放整齐,手榴弹开盖待投,战士们各司其职,严阵以待,整个主峰阵地,已然成为一座易守难攻的钢铁堡垒。
李云龙站在主峰重机枪阵地旁,手持望远镜,再次俯瞰山下,看着初具雏形的防御工事,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川军部队,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眼神凝重。他深知,这点临时工事,面对川军的重兵与炮火,依旧脆弱,接下来的战斗,必然是一场血战,可只要占据了这个制高点,独立团就有了阻击敌军的底气,就有了守住万源的希望。
“团长,工事全部构筑完毕,火力点全部调试好,全团战士全部进入战斗位置,随时可以迎战!”一营长快步跑到李云龙身边,敬礼汇报,声音铿锵有力,尽管满脸疲惫,眼神却满是坚定。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阵地上的每一位战士,看着他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看着他们紧握武器、蓄势待的模样,心中热血翻涌,他沉声说道“弟兄们,咱们抢下了花萼山主峰,占住了制高点,这一仗,咱们就占了先机!但川军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定会拼尽全力,抢夺主峰,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比之前更惨烈,更残酷!”
“我再重申一遍,人在阵地在,誓与主峰共存亡!咱们依托制高点,居高临下打,用滚木擂石砸,用大刀砍,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川军踏上主峰一步!守住这里,就是守住万源,守住咱们的苏区,守住身后的父老乡亲!”
“是!”全团战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响彻群山,疲惫一扫而空,战意熊熊燃烧,响彻整个花萼山。
就在独立团刚刚完成工事构筑,战士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喝口水,主峰了望哨的林小满突然出急促的呼喊声,声音带着紧张,却无比清晰“团长!不好了!川军现咱们抢占主峰了!山下有大动静!”
李云龙心头一紧,立刻拿起望远镜,朝着山下望去,只见原本朝着山腰冲锋的川军部队,突然停下脚步,阵形快调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花萼山主峰,显然,他们已经现红军抢占了制高点,意识到了主峰的战略重要性。
紧接着,川军阵营中,数名军官骑着战马,来回穿梭,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下达指令,原本分散的川军部队,快集结,一支身着清一色灰布军装、装备精良、气势凶悍的队伍,从川军阵营中分离出来,人数约莫五百余人,人人手持冲锋枪、大刀,腰间别着手榴弹,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是川军东路总指挥唐式遵特意组建的军官敢死队,成员全是从各部队抽调的老兵、军官,受过专业训练,悍不畏死,唐式遵此前就立下军令状,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花萼山主峰,此刻见制高点被红军抢占,当即下令,派出这支敢死队,充当先锋,不惜一切代价,猛攻主峰,夺回制高点!
敢死队前方,一名满脸横肉、身着少校军装的军官,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正是敢死队队长张彪,他对着身后的敢死队员们嘶吼“弟兄们!唐总指挥有令,拿下主峰,每人赏银元五十,官升两级!后退者,当场枪毙!都给我冲,把红军赶下山去,抢占制高点!”
话音落下,张彪挥刀一指主峰,五百余名川军精锐敢死队,立刻朝着花萼山主峰,起了猛烈的冲锋!
他们踩着山间的碎石,顺着登山主道,疯狂往上冲,步伐迅猛,气势汹汹,身后的川军大部队,也紧随其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主峰压来,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主峰阵地扫射,炮弹也开始朝着主峰轰击,硝烟瞬间笼罩主峰,土石飞溅。
李云龙看着山下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川军精锐敢死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狠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对着阵地上的战士们厉声嘶吼“全体注意!川军精锐敢死队上来了!准备战斗!”
“守住阵地,把他们打下去!”
阵地上,独立团战士们立刻握紧武器,趴在战壕里、掩体后,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川军敢死队,机枪手瞄准目标,子弹上膛,滚木擂石准备就绪,一场关乎万源生死的制高点争夺战,瞬间打响!
川军敢死队悍不畏死,冲锋度极快,短短片刻,就冲到了主峰山脚下,距离主峰阵地不足百米,一场血战,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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