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天地坛突遭雷击,几乎同时起火。
火光衝天,照亮了阴霾的天际。
看守的护卫,路过的太监,全都被惊到了。
不过,因着中元节的“意外”,宫里宫外这些要紧所在,都增加了消防设备。
院子里的大缸是满的,角落的房间里放着可以取用的水盆、水枪等物什。
护卫赶忙衝到房前,一脚踹开房门,取了东西就跑去大缸取水。
然而,杯水车薪啊!
宫中的许多建筑都是木质的。
夏日里暴晒了多日,从上到下都干透了。
哪怕此刻还下着雨,一颗火星子,还是引起了熊熊大火。
护卫、宫人们疯狂在大缸里取水,泼水,但前后院、共四口大缸,水都用完了,火还是没有熄灭。
不到半个时辰,太庙、天地坛就被烧得只剩下了残骸。
雨越下越大,终于湮灭了最后一丝火星儿。
而曾经那般雄伟、瑰丽的建筑,只有黑漆漆的断壁残垣,以及还冒着烟气的焦木。
闻讯赶来的圣上、元駑,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残破景象,以及跪了一地的工人、护卫。
“怎么回事?好好的,太庙为何会起火?”
此时的圣上,还不知道,距离皇宫十余里的天地坛,也起了火。
他看着太庙的残骸,满脸怒色,垂在袖子里的手,还微微发抖。
“父皇,还请息怒,事已至此,您的龙体重要!”
元駑小跑着赶来,气息都有些不稳。
他见圣上显是气急了,顾不得自己平复呼吸,便衝到了前面,伸手扶住了圣上的胳膊。
然后,元駑就敏锐察觉到了圣上手腕的微微抖动。
虽然那颤抖极轻,虽然在他扶住的那一刻圣上就立刻控制住了,但,元駑就是发现了。
“圣上这是气急之下才略有失控?还是真的病了?亦或是意识到自己老了,心绪影响到了身体?”
元駑大脑飞快运转,不过几息的时间,就猜到了诸多可能。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圣上本就因为太庙失火而恼怒,若他身子真的有任何异样,他便会愈发得恼羞成怒。
他心情不好了,不会内耗,只会迁怒旁人,将无辜者全都拉来与他一起“难受”!
很不幸,元駑就是最佳的迁怒对象、泄愤靶子。
元駑本就谨慎,意识到此刻情况不一般,便愈发得小心。
他完美控制着表情,忧心太庙被烧的同时,更是担心自家好大爹。
“朕的身体没事!”
元駑表情管理控制得再好,也抵不过变態的随心所欲。
圣上竟是半点都不顾及这里还有跪了一地的人,也不顾及元駑身为储君的颜面与威仪,直接甩开了元駑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太子,什么叫‘事已至此’?太庙无端起火,你不说赶紧去调查原因,竟还说这种丧气话?”
元駑垂下眼睛,赶忙低头认罪:“父皇恕罪,儿臣失言了!”
他甚至都没有任何辩解。
比如,他是更看重圣上的龙体啊。
因为,通过圣上这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反应,元駑就确定了心底的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