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皓和时安倩的心情最为复杂。
还是不敢信陆时瑜竟会是他们要找的人。
可抛开那些个偏见,仔细打量陆时瑜几番,的确,和他们长得有那么点相似。
反倒是陆方然,只和陆家的人长得像,半点都不像时家的人。
周旭作为全场唯一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闻言缓缓将视线从陆时瑜身上,挪到了陆老爷子的手里。
陆老爷子都带人上门送照片了,周旭瞅瞅在场众人微妙的神情,再结合已知的些许情况,很快猜出了个大概。
周旭沉默几秒钟,想到他曾随舅舅到陆老爷子家里拜年。
如果陆时瑜真是陆老爷子要找的人,那他们就会更早认识,说不定现在都……
陆时瑜比周旭的心情还要复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伸手去接:
“您许是认错了人,我的母亲姓时名诺,我的父亲姓陆,名望兴。”
陆时均默不作声地点头,可望向那张旧照片时,握着林晴的手无意识加重了几分力气。
林晴此刻心情也很微妙,暂时将这笔账记下,目光来回在陆老爷子和陆时瑜之间扫视。
陆时瑜要真是陆老爷子要找的人,那陆时均呢?
单看陆时均和陆时瑜的长相,就知道这俩定是一家人。
陆老爷子强行将旧照片塞到陆时瑜手里,同时不忘说道:
“那就没错了,时家那混小子,就叫时望兴。”
时望兴和陆云诺私奔离家时,正是动荡不安稳的时候,家里不方便大肆去找。
两人又互换了姓氏,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怎么可能找得到?
再加上前些年的情况……
陆老爷子闭了闭眼,勉强稳定住情绪:
“我们两家找了几年都没得个消息,都以为他们……
直到去年,我大哥的研究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得空翻看寄到他那里的信件时,意外现了一封积满灰尘的信。
是小诺数年前寄去报喜的,称生了个聪明可爱的女儿,又隐晦提了一句,她和时望兴那混蛋正在祖国需要他们的地方做建设。”
也正因此,时明皓兄妹才会从京市赶来深市找人。
陆时瑜垂眼看向照片。
爸妈没了时,她已经十岁了,当然记得这张看过数次的照片。
陆时均觑着姐姐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语气难免带了些不满:
“你们……你们早不找来,晚不找来,咋偏要在这个时候找过来?我爸妈出意外没了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我姐辛苦谋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眼瞅着我们好不容易赚到钱、过上好日子了,你们就找了上门……咋滴?我还得跪下给你磕个头,喊你一声堂爷爷呗?”
——这也是陆时均没跟姐提照片的事,的原因之一。
不单单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忙到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姐姐能不能接受,陆时均不知道。
但他,和陆时淮陆时冶是接受不了的。
陆时均越说越来气,都站了起来,恨不得指着陆老头的鼻子骂。
周旭、林晴等人都做好了劝说的准备。
陆时瑜将旧照片放到桌上,淡淡喊了声:“时均。”
陆时均气呼呼的咽下骂陆老头的话,调转枪口直刺时家兄妹:
“看在老头太老的份上,我就不骂了,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没长眼睛还是故意装傻?
见面就骂我姐投机倒把,还在……”
陆时瑜这回没拦着,静静倾听时均骂人,目光落在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