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场比赛,”她忽然问,“那场比赛的奖杯……”
“其实是一个伪装的门钥匙。”对此,西弗勒斯回答的声音低沉,“霍恩佩斯说会把触碰者传送到即将复活的伏地魔墓地。”
一时间,庞弗雷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追问西弗勒斯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追问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为什么要冒着灵魂反噬的风险去阻止这一切,只是转过身,走向药柜。
她打开柜门,取出几个水晶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例如银蓝色的魂魄恢复药剂,深紫色的镇定剂,金黄色的补血药剂,还有几种西弗勒斯此刻混乱的大脑一时没认出名字的魔药。
她的动作熟练而果断,每一个选择都精准无误,显然处理过无数次复杂的伤害。
只见她将药剂倒入一个杯子,搅拌均匀,然后走到床边,扶起霍恩佩斯的头,将杯口凑到他唇边。
“喝下去。”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霍恩佩斯没有反应,他的意识还在那片黑暗的虚无中漂浮,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
见此,庞弗雷夫人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喉咙,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杯中的药剂开始自动流入他的口中。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那是本能的吞咽反射。
一杯药剂全部灌进去后,庞弗雷夫人将他放回枕头上,转头看向西弗勒斯。
“他会醒吗?”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双黑眸死死盯着霍恩佩斯苍白的脸。
庞弗雷夫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会,但需要时间,灵魂层面的损伤,不是一夜之间就能修复的。”
说着,她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道:“他至少需要卧床休息一周,不能使用魔法,不能承受任何精神压力,也不能再次使用傀儡术。”
闻言,西弗勒斯点了点头。
他知道,霍恩佩斯短期内不会再使用傀儡术,因为他的灵魂需要时间来愈合那些被阿瓦达索命咒撕裂的伤口。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伏地魔回来了,魔法界即将陷入黑暗,未来还有更多的危险,霍恩佩斯只怕会想要阻止更多的危险,其中也包括属于他西弗勒斯的死亡。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等待着那漫长的、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昏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疗翼的白炽灯光在夜晚显得格外刺眼。
西弗勒斯坐在床边那把硬邦邦的木质椅子上,黑袍与周围的白色床单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双黑眸死死盯着床上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霍恩佩斯还是没有醒,而庞弗雷夫人每隔半小时就来检查一次,用魔杖在他身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然后皱起眉头,再次转身走向药柜。
她给他灌了第二瓶魂魄恢复药剂,又在他的太阳穴上涂抹了一种清凉的、散着草药香气的软膏。
“虽然他的灵魂在慢慢愈合,”她低声对西弗勒斯说,仿佛怕吵醒沉睡的病人,“但度比我想象的要慢。那倒咒语的残余力量还在他的灵魂印记里,就像一个……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霍恩佩斯苍白的脸移到那双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
那双手瘦削而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此刻,它们毫无生气地摊在白色的床单上,就像两件精美的瓷器被随意丢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