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想起一年前,自己现养父不见踪迹,疑似被渊魔吞噬时的复杂心情。
当时他也觉得沈起大概率死了,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看着愣住的伙伴,特别是明显表情不对劲的安洛和金玄彻,开口道
“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毫无征兆的离别,突如其来的死亡才是生活常态。”
他们出的时候也没想到,暗黑精灵的“噬日计划”就在今晚。
尽管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也依旧避免不了伤亡。
暗黑精灵准备得比他们久多了。
安洛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世俗层面的轰轰烈烈去死的,更多人是在黑暗中独自闭上眼。
可他心底还是翻涌起复杂的悲伤。
即便这只是他们见的第二面,可。。。正因为这是第二面。
第一次见面时她请他们喝马奶酒,说下次再见,可哪还有下次呢?
金玄彻静静站着,忽的开口道
“我。。。那时候有话没说完。”
他当时说了句自以为的祝福。
你迟早也会变强的,带领兽人走向辉煌。
其实,你在没变强的时候,就已经证明兽人部落的辉煌了。。。。。。
裴宸和姜不凡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生过什么,只在远处看着。
安洛试探性地说了几句话,想塞点丧葬钱给羊兽人,被婉拒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才回到龙背上。
。。。。。。
安洛他们搭上叶沉舟和伙伴们,原路返回招待所。
微凉的夜风掠过耳畔,紫沧缓缓飞过茂密的丛林,飞过起伏的山峦。
月光凄凄柔柔地洒下来,世界在他们眼前笼罩着一层血灰色。
和来时边讨论,边拼命了解各种资料的状态不一样,此刻气氛里多了抹说不清的惆怅。
任知忆对其他人说起卧室和祭坛里的战斗,还有金骨眠的事。
即便兽人不是人类,可听到他们的死状,众人的灵魂还是忍不住为之颤抖。
陈岩磊不解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看到暗黑精灵死了,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觉得快意,但看到兽人死了,心就像被谁拧了一把?”
任知忆沉吟道
“可能因为兽人没有害我们?因为我们千年前同根同源?”
江雪凝说“立场,我们会更倾向于立场相似的一方。”
叶沉舟点了点头。
一侧,安洛注意到祁月术的表情有点反常,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重大的问题。
他随口问道
“月术,你在想些什么?”
祁月术双手撑着下巴,脊背微弯,不解地看向他
“金骨眠保护她的母亲。。。这就是守护吗?
守护的力量,是向死而生?”
安洛看着天边那抹弯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有更多的想法。
我觉得守护是为自己抗争,为所有被束缚的命运抗争。
就像一个被写的人夺回了自己的笔,一个被看的人夺回了眼睛,一个被定义的生命夺回了自己的主动权。”
他的言论引来了大家的视线。
沈铭陷入了沉思。
过去是属于死神的,未来是属于他们的,可他总觉得安洛话中有话。
被写的人?被定义的生命?
这会不会有更深层的含义,还是只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