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最后一枚猴符咒的落槌声落下时,整个白玉广场的热烈,也如同被冰水浇透的炭火,瞬间熄了个干干净净。
落槌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广场上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天雷子靠在紫金玉座上,翘着腿,指尖捻着刚从账房修士手里接过的储物戒。
里面堆满了上品灵石,灵气的浓度高到连储物戒都有些承受不住。
天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将储物戒戴在了自己手指上,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裹着雷道威压,如同一道无形的雷霆,从广场中央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响亮。
“诸位同道果然给我天雷子面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者挤出笑容。
“九枚符咒,拍出了近三千万上品灵石,还有三件同品级的天材地宝。”
“我雷狱宗承了诸位的情!今日的情,我天雷子记下了,日后诸位在东部大州行走,只要守规矩,我天雷子自然不会亏待诸位。”
广场上的众人也纷纷陪着笑。
“接下来到那位道友献宝了?”
回答天雷子的只有死寂。
仙池底,杨灵化作的银鱼静静沉在池底,看着广场上众人紧绷的模样,眼底无悲无悲,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银鱼的鳃轻轻开合,吞吐着池水中微薄的灵气。
天雷子倒是好算计。
用九枚对他无用的符咒,不仅换来了海量的资源,还把九大顶尖势力架在了火上烤。
拿不出对等的宝贝,就是不敬,日后必然被他清算。
拿出了宝贝,就是露了宗门底蕴,日后他想动手,更是知己知彼。
杨灵顿了顿,银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横竖都是天雷子赢。
杨灵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想下去。
广场上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主位上的雷岳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
雷岳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就像是在每个人耳边敲了一记闷雷。
“诸位同道,我三弟拿出九件后天灵宝级的宝贝给大家助兴,诸位就打算这么干坐着?”
雷岳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像一把刀子,割过每一个人的脸。
被他看到的人,要么低下头,要么移开目光,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是觉得我雷狱宗的门槛太低,还是觉得我三弟这个东部巡抚使,不配收诸位的贺礼?”
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
场中九大顶尖势力的太上长老们,脸色也是一沉,嘴唇动了动,却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谁都知道,先站出来的人,定的就是这场“贺礼”的标杆。
拿少了,得罪雷狱宗。
拿多了,自己肉疼不说,还会被其他宗门记恨。
你拿那么多,是不是显得我们拿得少?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们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