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深处,杨灵的身形如同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在岩层之中疯狂穿梭。
兔符咒的极道则早已催动到极致,周身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一步踏出,便是数十丈的岩层被甩在身后。
可即便如此,身后那股毁天灭地的雷道威压,依旧如跗骨之蛆,死死咬着他的踪迹,半分都没有被甩开。
“轰隆——!!”
身后千丈厚的岩层骤然炸开!
一道青色的雷拳裹挟着劫雷本源,硬生生撕裂了被他用大地行者道则层层加固的玄石,拳锋所过之处,坚硬的岩层如同朽木般化为齑粉,狂暴的雷弧顺着地脉蔓延,几乎要燎到他的后心。
杨灵瞳孔骤缩,兔符咒道则再次暴涨,身形硬生生在岩层中折了个诡异的角度,堪堪避开了这一拳的余威。
可即便如此,飞溅的碎石带着雷道余劲,还是在他的后背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马符咒的淡绿色生息真意瞬间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可杨灵的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指尖按在身侧的岩层上,大地行者的道则疯狂涌出,身前瞬间筑起数十道厚重的玄石壁垒,每一道都融入了牛符咒的巨力真意,坚硬度堪比法宝。
可这数十道壁垒,在雷青的雷拳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炸裂声在身后响起,壁垒层层碎裂,雷青那带着戏谑的声音,顺着雷弧的震荡,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杨灵,别跑了。你以为凭着这点遁术,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杨灵咬着牙,没有回头,神识却借着地脉,悄然朝着外围扫去。
这一扫,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溶洞外围的每一处岔路、每一条通道,都布满了炼虚修士的气息。
乾元子带着四位源主守着正西的主路,云清瑶带着武州众人守着东侧的暗河出口,就连之前被打散的雷狱宗残余长老,也守在了南北两侧的必经之路上。
一张天罗地网,早已在外围布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瞬间清明——天雷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独抓他。
他派这么多人下来,也不是给自己送菜的。
他知道乾元子等人必定阳奉阴违,只驻守洞窟之外,而这,正是他的打算。
他要是敢往外围冲,哪怕只是被炼虚初期的修士用束缚神通拦下一息,身后的雷青就能瞬间赶到。
到时候前后夹击,他就算有十二条符咒,也插翅难飞。
“只能往中心区退了。”
杨灵在心底暗道,指尖掐诀,身形一转,朝着溶洞更深处的地脉遁去。
“越往深处,岩层越厚,我才有机会剥离身上这四道鬼东西。”
他一边逃,一边分出一缕心神,催动大地行者的道则,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体表那四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四道从死去的雷狱宗长老身上沾来的印记,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之前怎么用仙灵力冲刷,都无法驱除,只能借着地脉的厚重气息,一点点将其从体表剥离,压入岩层之中。
半个时辰的逃窜,他已经将这四道印记剥离了九成,只差最后一丝,就能彻底将其从身上清掉。
可就在道则即将触碰到最后那一丝印记的瞬间,杨灵的脚步骤然一顿。
不对。
他猛地停在岩层之中,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连兔符咒的道则都压了下去。
雷青是什么人?
从进溶洞开始,就拿四个同门的性命当诱饵,布下追魂印的死局,心思缜密到了极点,连他的偷袭习惯、出手极限都算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