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这是乔如意最直接的念头。
那念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她脑子里,尖锐,清晰。
念头刚升,就听急促的一声——
“如意!”
那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急切,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慌乱。
乔如意蓦地回头,是行临!
一颗不安的心瞬间落地。
行临在这里,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站在她面前。那些恐惧,那些不安,那些被抛进混沌里找不到方向的慌乱,在这一刻统统消散了。
可那安心只持续了一瞬。
她看见了他的脸。
凝重,紧张,眉宇间拧着一个深深的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死紧。
那个永远波澜不惊、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的行临。此刻的他,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乔如意的心又提了起来,比刚才更甚。
她快步上前,想走到他身边,想问他生了什么。
可脚下刚一迈步,身体就猛地一歪。
空间在撕扯,在扭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地面拧成了麻花。
她的脚踩下去,踩到的不是坚实的地板,而是一种虚虚实实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的触感。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行临及时伸手,拦腰搂住了她。那手臂箍得紧紧的,力道大得她肋骨都有些疼,可正是这力道,稳住了她踉跄的身体。
乔如意顾不上站稳,急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知道这一切跟老拓片有关。
可她前两次进入幻境,都不是这样的。前两次,是清晰的画面,是完整的场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另一个地方”。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混沌,是撕裂,是虚与实的交叠,是光与暗的碰撞。
这次,处处透着叫人不安的气息。
行临脸色紧张,看起来是来不及解释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攥紧她的手,将她往咖啡店门口的方向推。
“快走。”他的声音急促,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回头,往门外跑!”
乔如意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心里猛地一慌。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攥住,指节都泛了白:“要走一起走!”
她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可她看得见周围的空间在动荡,在撕裂,她不可能留行临一个人在这里。
“陶姜他们人呢?”她急声问。
行临没有回答。
他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她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那双一向深邃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焦急,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决绝。
“九时墟频率被打破,无相祭场乱了。”他的语很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需要处理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却更沉了:“你听话,赶紧走。”
乔如意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打算走,他要留下来,一个人。
“那你——”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不用担心我。”他的声音很急,语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死不了。”
话音刚落,他手上猛地用力,将她往外一推。
那力量大得离奇,大得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巨手托起,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门口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