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意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老拓片。
那光亮已经消失了,老拓片安静地挂在墙上,和刚才一模一样。可她看见了。她确定自己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拓片上滑过。
“如意?”行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了?”
乔如意没回答。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老拓片。她盯着它看,一瞬不瞬。
什么都没有,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再次伸出手,缓缓探向拓片,指尖距离拓片越来越近——
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行临的面容有片刻的紧绷,那紧绷很短暂,快得几乎看不见,他正准备放松下来,眸光陡然一震。
只见乔如意手腕上那条一直安静盘旋的升卿,突然猛地竖起身子!
高昂着头,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它朝着老拓片的方向,出“斯哈——斯哈——”的声音。
那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敌意,是防御状态。
乔如意的手僵在半空。
整个咖啡厅安静得落针可闻。那“斯哈”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警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陶姜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沈确身边靠了靠。
沈确盯着那条蛇,目光又移到行临脸上,看见了他那一瞬间没能完全掩饰住的震动。
周别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鱼人有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升卿身上,也落在它对着的方向,那块老拓片上。
周别第一个反应过来,凑上前几步,盯着那块拓片,声音都紧:“这拓片里……不会真藏着什么东西吧?”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行临的。
行临没说话。
他伸手,直接把周别的脸扭了过去。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回避,明显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周别被扭得一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升卿还在出斯哈声,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麻。它高昂着头,身体绷得像一根弦,朝着老拓片的方向,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升卿身上时,一旁突然闪耀了一下。
那光是搁置在旁边、被乔如意用来做工具刀的昆吾出来的。因为室内光线昏暗,那一下闪耀显得格外耀眼,像是一小簇烟火突然炸开。
乔如意猛地转头看去。
是小丧丧。
就慢悠悠地从刀柄里钻了出来。
它先是在空中晃了晃,伸了个懒腰,那姿态悠闲得很,像是睡饱了觉出来遛个弯。
下一秒它动了,它压根没打算往别的地方去,起身后就直接朝着拓片的方向扎了过去!
那动作快得惊人,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行临时刻绷着劲儿,可这一下连他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刚做出要挡的姿势,手还没抬起来,小丧丧已经一头撞在了老拓片上。
刺眼的光芒瞬间炸开!
那光太亮了,亮得乔如意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她下意识闭上眼,身子一晃,被行临一把捞住。
那光芒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溅起无数光点。光点四散飞溅,像是水花,又像是星子,在昏暗的咖啡厅里漫天飞舞。
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再看小丧丧,它从老拓片上挣扎着站起身,晃了晃脑袋,然后朝着一边飞去。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束耀眼的光芒,成了小丧丧的尾巴。
那光芒从拓片里被扯出来,拖得长长的,像是一条光带。又像是小丧丧生生从拓片里拖出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挣扎着,扭曲着,却最终还是被它带了出来。
光跟着小丧丧一并飞走了。
那束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耀眼得刺目。它悬于大家头顶,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把整个咖啡厅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