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行临的影响。
他说,黑咖啡才能喝出豆子本身的味道。她一开始只觉得苦,后来喝着喝着,竟真的能品出那苦后渐渐生起的甜。
那种甜很淡,很隐蔽,要细细地尝,才能抓住。
周别闲暇的时候,就凑过来跟她聊天。他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睛往她这边瞟:“我说,你这算是跟行扒皮同居了吧?”
乔如意想了想,“不算吧,顶多算是借住。”
周别愣了一下,刚想问她是不是要离开,话还没出口,行临端着新做好的蛋糕走过来,放在桌上。
“同居也得回家里才行。”他说,语气淡淡的,“咖啡店里常住,总归是不舒服。”
他看向乔如意,唇角微微弯了弯:“找一天,帮你收拾行李。”
乔如意不解地看着他。
行临笑了笑,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回家里住。”
乔如意挑眉:“回家里住?”
“回我家。”行临说,语气里似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乔如意还没来得及表意见,周别先炸了。
“哥!”他一脸受伤,眼睛瞪得老大,“你太偏心了!我都在店里住这么久了!”
行临转头看他,面无表情:“然后呢?”
周别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的样子:“我可是当你是我亲哥!你都不让我去你家住!”
行临被他这话气笑了,“我养着你得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着我工钱呢?”
周别一撇嘴,小声嘟囔:“见色忘友。”
话音刚落,那边有客人点单,喊了一声。周别脸上那点怨念瞬间消失,换上标准的营业笑容,端着托盘跑过去了。
变脸之快,堪称一绝。
乔如意收回目光,看向行临,眼里带着笑意:
“周别现在可是店里的台柱子,你把他给气走了,那些专门奔着他来打卡的小姐姐们,不得活吞了你?”
行临听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以为然地说:“她们是来喝咖啡的,又不是来看他的。”
乔如意笑而不语。
心想事成最大的台柱子,其实是行临。
用那些打过卡的妹子们的话说就是:“那张脸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冷得要命,又帅得要死。”
足以见得行临对这些妹子们的杀伤力有多大。
可这半个月来,但凡冲着行临来打卡的妹子们都现了一件事——
那个向来性子疏离、生人勿近的行老板,身边有人了。
是个极其漂亮的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爱穿旗袍。
今天是一件月白色的,绣着淡雅的兰草;明天换一件藕荷色的,裙摆上疏疏落落几枝梅花。
她往窗边一坐,阳光落在身上,整个人温婉得像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
行临会手把手教她做咖啡。
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拉花。
她学得认真,他就低头看着,眼里带着笑。
行临会陪她一起烘焙蛋糕。
她称面粉,他打鸡蛋,配合默契得像做了很多年。
蛋糕出炉的时候,她偷吃边角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眼里全是纵容。
她在窗前静坐的时候,行临也会放下手头的工作,端两杯咖啡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看窗外,看看彼此,就很好。
打卡的妹子们终于现了,行老板看向那姑娘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那光能融化冰雪,温柔得不像话。
她们这才恍悟:不是这人生性冷淡,而是温柔只给了一人。
于是,周别就成了店里的香饽饽。
当然,之前他也是有迷妹的。
那些抢不到行临的,退而求其次,觉得周别也挺可爱。
奈何周别这人就跟被人抽了情丝似的,妹子们眼里的脉脉含情,他看不懂;那些高段位的调情撩拨,他更接不住。
人家抛个媚眼,他问人家是不是眼睛不舒服;人家撩一下头,他问人家是不是脖子酸。
现在,开始有人迷鱼人有了。
别看鱼人有五大三粗的,话不多,但干活利索。有妹子偷偷观察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这才叫man呢,踏实,靠谱,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