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差点忘了我们才是刚刚在一起。
可明明是刚在一起,怎么就好像在是一起了很久很久了似的呢?
行临低笑。
他抬手把她回搂住,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脸颊微微侧过来,浅浅埋在她耳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所以,”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刚才的回答,让我有点受伤。”
乔如意被他那气息撩得浑身软,偏偏又被他这话逗笑了。她轻轻推了推他,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怎么像个小孩子?爱听好听的话。”
行临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纵容,带着满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浓得化不开。
乔如意看着他,又认真起来。她问“你真能放下现实种种,去茶溪镇?不要九时墟了?也不要朋友了?”
行临注视着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一种郑重的神色。
“有你在身边,”他一字一句地说,“就够了。”
乔如意微微一怔。
那四个字落进耳朵里,像石头投进深潭,激起层层涟漪。不是因为话有多动听,而是因为他说话时的那种郑重。那郑重太真,真得让她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颤,像是惊涛拍过,久久不能平息。
行临看着她那副怔愣的样子,又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不过也没关系。”他说,声音放得更柔,“有你在,哪都一样。”
“这话我也是爱听的。”她说,眼里带着笑意,看着他的目光亮亮的。
行临唇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乔如意靠在他肩上,安静了几秒。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们身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行临,还记得在同心桥上我说的话吗?”
“记得。”
乔如意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得很,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说,眉头微微蹙起,“那个少年将军,那张脸,就是你。”
行临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一点薄茧。
“毕竟是幻象,”他说,语气平静,“你将我的脸代入进画面里,也说得通。”
乔如意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那是幻象。”她说,声音不高,却很笃定,“茶溪镇里没有游光,怎么会有幻象?而且我不是一次看见那个少年将军了。之前在幻境里,在暗河里,现在在茶溪镇……”
她顿了顿,看着他“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偶然,三次四次呢?”
行临沉默了几秒,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顶。
“不要小瞧游光的影响力。”他说,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并非它不在,幻象就能彻底结束。被游光影响而产生的幻象,会在特殊环境甚至特殊心情下反扑,这都有可能。”
“显然,”他低声说,“你的幻象已经形成了一个故事体系。”
乔如意听了这话,轻轻叹了口气。
“行临,”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直视,“这个说辞,你觉得我能信吗?”
行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
然后他抬起手,大手轻轻控住她的后脑。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她无法移开视线。他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也说了,你想生活在现实世界里。”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所以眼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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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少年将军和红衣女子的事,就这样被行临四两拨千斤地略过了。
换成以前,乔如意会深信不疑,可渐渐的,她开始心生怀疑。
尤其是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