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意声音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意志上。
行临背对她,嗓音哑得颤:“别过来……如意,趁着现在赶紧走。”
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完全控制得住。
耳房里引的都是高山寒泉水,冰冷刺骨,可砸在他身上仍旧扑不灭心头的欲念,他恨不得立马跳进寒潭,或许只有那样才能有所克制。
乔如意盯着他的身影,月光下,他浑身湿透,水珠顺着紧绷的腰线滑进亵裤。
青筋在手臂与脖颈暴起,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狼。
乔如意指尖攥得白,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不用这样折磨自己。”
行临仍旧背对着她,似乎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敢,嗓音沙哑到破碎:“乔如意,你是不相信我会伤你?刚才我就差点……”
乔如意望着他颤抖的肩背,心口钝痛。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一道寒泉,谁也没有再动。
夜风穿堂而过,吹不散那股未散的、炽烈到的情欲。
行临以为乔如意会走,不想,腰身蓦地一紧。
是乔如意从背后轻轻搂住了他,隔着湿漉漉的衣料,他能轻易感受到她的微颤。
“如意,你……”行临浑身一僵。
却在微微侧脸时看见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转身便将她抱起。
这本就是危险的行径,她就这么靠近,他的所有克制都近乎在崩塌的边缘。
但乔如意的双臂顺势搂上他的脖颈,贴着他冰凉又滚烫的胸膛。
这一刻,所有克制轰然崩塌。
他抱着她,将她狠狠按在墙上,吻像暴雨点砸落,带着灼人的急切与近乎粗暴的珍惜。
这次乔如意没惊骇,也没闪躲,反咬住他下唇,被动化主动。
行临呼吸急促,掌心托着她后脑,低头埋在她颈窝,像溺水之人抓住唯一浮木。
他低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乔如意的指尖插进他湿透的间,“知道。”
行临额头抵着她,声音碎得不成调:“不怕我伤了你?”
“怕。”乔如意心底是坚定的主意,主动迎上去,凑近他耳畔,“所以,请君怜惜。”
行临蓦地抬脸,盯着她微红的脸,眼神异常。
有化不开的深浓情意,还有一闪而过的愕然。
眼前快掠过一幕破碎的画面。
画面中染着活色生香,是女子一袭妖娆的身段。
但女子是跪在地上的,青丝长似海藻般绵密,倾泻而下。
她的脸苍白似月,像是被人抽了所有的力气,明明是要昏倒的状态,却还是咬牙硬挺着。
她微微抬眼时,漂亮得黑眸里几分决绝,又几分灰寂,还有几分恳求。
良久,她红唇微启,“请君怜惜……”
画面在眼前似玻璃般破碎,女人的那张脸也随之消散。
却让行临克制到极致的力道终于松开,眼中着了火,将她抱回屋中。
窗外起风了,竟是呼啸有声。
夜也深,露水凝结而坠。
踏星阁满院的的琉璃灯熄灭,只剩窗外一轮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