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往前走边想,也敏感觉得行临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
心头莫名慌了一下,这种感觉挺奇怪。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五六分钟的光景,这期间谁都没开口说话,但乔如意一旦稍稍走偏,行临都能及时伸手将她拉回到小路上。
也不知这种情况生了几次,直到,突然一道强光射入了乔如意的双眼。
一切生得太快,快到乔如意都没等反应过来,行临大手早于她的反应,一下捂住她的双眼。
“行临!”她惊呼。
“没事。”
乔如意只觉被行临搂入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眼睛一直被行临紧捂着,看不见前方生了什么,只能隐约听见驼铃声和沙漏簌簌而落的声响,还有嘶吼哀嚎声,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呼吸间似有血腥气,以为是行临的伤口又流血了,想张口问却现喉咙是堵的。
跟着她觉得一股疼痛从手心袭来,直穿整条手臂。
这疼一直往心里钻,乔如意的意识一恍惚,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如意……
乔如意。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似近似远,像是在她耳边,又像是远在天边。
乔如意循声去看,这才现自己身处一片花田中。是天然的野花花田,各色小花开得艳丽,蝴蝶舞动间有淡淡花香。
阳光同样很艳,不远处,一道男人颀长的身影就被光亮笼罩着,不大真实。
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衫,同色披肩的一角被风轻轻扬起。扬起的还有他墨色长,衬得他面容极其苍白。
乔如意隔着满眼的花色看着男子,也不知是不是光线太亮了,她看不清男子的长相。
可十分离奇的是,她竟知道对方是危止。
他于花田中茕茕而立,脱俗出尘般,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的右手旁有一大簇花,一张面具搁置上面。
乔如意能清楚看见那张面具,是危止平时戴的。
她努力去看他的脸,不可能瞧得清面具瞧不清他的脸吧?
“危止?”乔如意倍感奇怪。
试图朝前走,双脚却像是钉住了似的,动也动不了。她眯着眼,尽量想去看清危止的长相。
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张挺苍白的脸,像是十分虚弱的样子。
是跟行临交手的原因吗?
但同行临交手之前,危止看上去就很虚弱。
“如意。”男子开了口。
嗓音轻悠悠的,但听着就是危止的声音。
“我来送你一程。”
乔如意动不了,只能站在原地。“你看上去受了挺重的伤?”
危止嗓音含笑,“还好。”
“这是哪?为什么我动不了?”
危止轻声说,“看见彩虹了吗?”
乔如意环视一圈,在前方不远处还很有一道彩虹,这彩虹挺奇怪,落在花海上,抬头看天却是没有。
“彩虹之外就是你的世界,如意。”危止说。
乔如意诧异,“你在的位置呢?属于九时墟?”
“不属于。”危止的嗓音低低的,像是力气用完了似的,甚至从乔如意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脊梁不再挺拔,微微佝偻着。
“是时隙沙洲。”他继续道,“你可以理解为九时墟到现实世界的过度地、时空夹层。”
乔如意恍悟,再定睛一瞧,眼前大片花海已成了望不到尽头的黄沙大漠,风从耳边过,沙粒在簌簌作响。
那道彩虹却还在,印在黄沙之上,像是道烙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