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暗藏危险,可乔如意真心觉得他长得是真好看,若细看五官,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般。
竟想再近看些。
这么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就觉行临的脸颊低下来一点……
挺近的。
至少,他的气息太清晰了。
行临的眸光从她轻柔的眉眼滑落红唇,有一瞬的忘情,便缓缓低下脸。
两人呼吸交缠的一刻,彼此似乎都听到了心跳声。
冷不丁的,雨风卷了一截枯枝,朝着这边就过来了。
下一刻行临长袖一挥一挡,枯枝被甩出老远,雨泥没沾到乔如意分毫。
乔如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了两下。
一下是,她眼睁睁看着行临缓缓压脸下来,心跳如擂;第二下是刚刚那树枝,她竟没反应过来。
一个小插曲生,明显的,暧昧气氛也就散了。
行临直起身,再看她时的眼神里就清朗了不少,刚刚似疯草般狂涨的情欲执念也敛藏不见。
他低声说,“那你再试试肩膀。”
嗓音里还带着点沙哑,但乔如意再抬眼看他,他眼里的邪气和不知名的危险已然不见。
乔如意纳闷,刚刚是看错了。
不过她试了试肩膀……
“还真不疼了。”乔如意眉眼绽笑,晃了晃手臂,这么神奇的吗?
行临放下手,周身咄咄逼人的气势也随之不见了。“疼不见得是坏事,它会让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
乔如意思量着他这句话,“你这话总有点言外之意。”
“怎么会?”行临微笑,“就事论事。”
起风了,雨势又大了些。
行临伸手将她轻轻拉至内侧,避开雨水。“雨大风寒,早点回房间,别着凉了。”
“不知道再醒来身在哪?”乔如意缓步前行,游廊长而曲折,像极了人生。
行临亦缓步跟随,他站住游廊的外侧,风过时能为她抵挡大半,雨气尽数沾他长衫之上。
“或许你的话也没错。”他轻声,“我们如今的所有遭遇都是天启。”
乔如意低头含笑,“你能认识到这点也是不易。”她说着,下意识地双臂交叉环抱搓了搓胳膊。
“冷了?”
乔如意点头,夜重衫薄,雨夜的寒气果然不容小觑,于是加快脚步,不想又溅湿了大片裙角。她皱眉,借着两侧摇曳的灯笼烛光看了看脚下。
这长裙宽袍的,好看是好看,就是行动太不方便了。
行临见状,俊脸忍笑,“别郁闷了,我帮你。”
怎么帮?
正纳闷呢,不想,行临胳膊一伸,将她一揽打横抱起。乔如意惊呼,只觉一下离地面好高。
他人高马大,抱她入怀轻松得很。她下意识搂住他脖子,都觉得胳膊挺酸。
行临现,笑说,“那就不搂,我也不能摔了你。”
乔如意心中异样,可又不想表现的太矫情,就大大方方承认,“的确暖和了不少。”
他胸膛宽拓,靠上去跟避风港似的,而且他又手长脚长,大踏步走出去能顶她一路小跑了。
行临低笑不语。
乔如意的脸颊轻贴他胸膛,能感受到低笑时微微的震动,这种感觉很微妙,是她头一回拥有的。
可又莫名的觉得熟悉。
像是自己也曾经拥有过。
不是姜承安。
姜承安的心不细,不会现她是冷了还是饿了,也不会想到在下雨时不动声色地为她挡雨。她跟姜承安在一起时,似乎早就习惯了亲力亲为,客客气气,从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但与行临在一起,她突然现自己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也会一想到他就觉得像是有了依靠。
是习惯?
可她跟姜承安都是未婚夫妻了,也从没有过这种习惯。
头顶是行临落下的嗓音,低低的,伴着雨水的敲落声更是好听。
“回房后别急着睡。”
“嗯?”她抬脸看他,只及他性感的下巴。
行临稳稳地抱着她,声不急气不喘的,“你今晚没沾酒,过会儿我送完姜汤过去,喝完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