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秋寒率先言:“依我看,还是要趁如今我军气势正盛,扫灭他们才是。”
周胤哼了一声:“三万年了,我们清剿了多少次,奈何他们的总坛换了又换,杀之不绝啊。”
“难道要与他们议和吗,”姜策回道,“若是如此,我就不必大费周章,驱逐那些魔修盟众了。”
沈见素此事说道:“战也好,和也罢。我们总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是谁,他们的道又是什么,以何而聚,以何而生。”
说罢,她看向清镜,后者将一部部玉简分下去。
李叹云接过一份查看,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天道盟的历史,内部构架,所犯大小案件等等。
天道盟单看分布疆域,能覆盖所知星域的全境。
哪怕是四象之外的外域,也多有他们的存在。
但由于绝大多数修士的遁有限,其实难以组织起来。
而他们纳新入盟的方式也很简单,有的是要为他们做几件事,有的则是杀掉一名正道修士就好。
还有的地方,甚至是只要自称是天道盟众就算。
因为底层盟众既没有俸禄,也无须承担什么责任,盟众之间也是你争我夺,毫无纪律和认同可言。
清镜见众人都看完了,说道:
“天道盟虽以天道为名,其实无论是夺舍重生还是做星空游盗,甚至是控制宗门,外交魔界,都有负天道之名。”
妫正附和道:“不错,他们就是一群趴在我族身上吸血的水蛭罢了。”
说的好,李叹云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两人遥遥颔致意。
清镜说道:“他们的立场介于正魔之间的灰色地带,纳新和利益来源上,又要靠吸血正道而生。”
吕秋寒说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就因为我们不滥杀吗?”
清镜回道:“我们可以兴王者之师,然而天道盟是杀不尽的,因为这块灰色的土壤永远存在。”
众皆默然,为什么会存在灰色地带,那原因可就太多了。
一是各地的不公正造成的修士外流,二是魔界的侵染,三则是无法无天的自由诱惑。
尤其是在场原十八姓的权贵,他们太懂得将一个人逼入邪路,再以正义之名消灭对方了。
归根结底,天道盟是人族内堕和外部侵染的化生体。
就像一块块毒瘤,在体内到处都是。
沈见素打破沉默,说道:“事关我族大事,天道盟的问题,该到解决的时候了,众卿,想想办法吧。”
净阳子问道:“先前玉衡招募的天道盟修士如何?”
清镜回道:“他们的血脉纯净,在战斗之中表现勇敢,甚至敢于牺牲,以一名叫做南夕蝉的修士举例。。。”
南夕蝉就是引李叹云入盟,又被他饶过的天道盟接引修士。
他死于玉衡保卫战,与另一名天道盟修士驾驶破界梭以一敌八。
摧毁多艘战船后自毁伤敌而死,葬在了将军冢。
净阳子问道:“那我等何不效仿此法呢?”
李叹云提醒道:“此举有利有弊,小规模吸纳还好,一次性大规模吸纳的话,天机阵未到之处,势必会被渗透,甚至带来不可逆转的坏风气。”
“而且,那些我们不要的人怎么办,驱逐出境就是围在四周的敌人,无论截杀飞仙修士,还是袭击商路,都不是我们能接受的。”
清镜附和道:“不错,这无异于将天道盟提纯,让其内部逐渐以蛮夷和魔修为主,加强其凝聚力的同时,并在立场上远离我们。”
这便是阴阳化生之理,在人道之中的映射了。
“难啊!面对他们,霸道不可为,王道亦不可为。”
吕秋寒正式成为星主不久,就要面对如此难题,一时感叹道。
周胤也叹息一声,说道:“是啊,愚以为,几万年解决不了的难题,一两天肯定也是没有答案的。”
“此次偷盗案虽小,却可能是个契机,要不还是让天道盟的人先找我们吧,看看他们如何打算。”
沈见素环视众人,见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颔说道: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