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关于密报天衡殿长老之事,郑攸先是直接问了天机阵中的沈见素,又叫来清镜的化身,取出密信为证。
最后又问起伍鉴之死的真相,并将那枚留影珠收来查看。
郑攸最后问了几个问题:“李叹云,那块太古魔核的价值几何,好估算吗?”
李叹云摇摇头:“此物得自大乘期魔君区鳌,紫微青莲火亦不能完全烧尽,于我毫无用处,但看那毗卢陀和浑图以命相争的样子,应该是极为重要。”
郑攸不置可否,见主笔记完,又问道:
“私交魔军领有违军纪国法,计杀乱星坊主伍鉴后患无穷,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李叹云答道:“此乃是连环计的一环,而且彼时我要给南路军争取时间,所以才与毗卢陀定下二十四日之期。”
“至于伍鉴之死,是他咎由自取,若他不假传消息,我不但会护他周全,是真的会在战后给他请个亭侯的。”
田珏此时插嘴问道:“李叹云,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正是因为私交违法,所以看上去更可信,更能骗过浑图和毗卢陀?”
“而你心里,为了最终赢下这场战争,对自己会遭遇什么处罚并不在意?”
李叹云略一沉吟:“若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但要说我完全不在意后果,那也是不可能的,至少不能因我让诛邪卫蒙羞。”
郑攸笑道:“那要看其余人参与的如何了。”
李叹云实话实说:“沈濯与刘昭知晓我的计划,但他们自知劝不动我,也并未参与其中。”
郑攸缓缓颔,说道:“等诛邪卫班师之后,自会另有对他二人的审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拒绝浑图的邀请,去真魔界做使者?”
李叹云回道:“无论是修行还是心境,真魔界对修士的影响都极大,是个正道之人都会拒绝,我也不例外,此重任非常人所能担任。”
郑攸紧紧盯着李叹云的眼睛,追问道:“你觉得你是常人?”
“当然,我只是三灵根修士,而且好酒好斗易怒,不堪忍耐,”李叹云淡然回道,“若我真去了真魔界,说不定会大开杀戒,有负重托。”
郑攸环顾其余几人,角落一名奉行悠悠问道:
“定远侯,说句题外话,你可知有荆长青的战败做比较,前后战果天差地别,诛邪卫的战功甚为耀眼。”
“你凭此功,有可能获封卫将军,直逼周长老和妫长老的地位,或者晋升为公爵的,但因此事,可能受到极大影响啊!”
诸多问题看似平常,但内含陷阱,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李叹云笑了,说道:“我说过,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战斗之时,我的心中只有敌人的破绽,而我,必须要赢!”
那人闻言叹息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郑攸看看其余几人,田珏等几人皆摇头,不再提问。
郑攸这才回身对李叹云说道:“多谢定远侯坦诚相告,由于一应物证过于重要,本官会上报给天衡殿清镜长老。”
“定远侯自今日起,便可以离开廉贞院这扰人之地了。”
“但在此两案盖棺定论之前,不要离开衡和三星范围,廉贞院可能会随时传讯于你。”
李叹云默默颔,这是必须的流程,自己在天权暂任星主之时,对此并不陌生。
于是他回道:“我会在碧琼星上修行,随时等候诸位大人召唤。”
“定远侯的伤势还未痊愈吧,好生养伤为要。”
郑攸说罢,浑身都轻松下来,笑吟吟的继续说道:
“若不是这职务限制,不可私交重臣,否则在下定会私下携妻子登门拜访侯爷。”
“我那幼子年方十岁,听着诛邪卫的故事长大,对将军可是崇拜的很啊!”
叮,两人茶杯轻轻一碰,李叹云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