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兰那边也带着儿媳秋晚霜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二儿子沈志礼和二儿媳叶珍珠,还有孙子孙女。
孙子性子老实,有点不敢看奶奶。
孙女看见她,眼泪唰就下来了。
“奶奶,您真的不认我们了吗?”
沈家宣真是懊悔。
早知道老太太这么能折腾,生意都做到南京路去,她干嘛非要跟着亲妈闹。
反正家产都未必落在自己手里。
陈素兰都愿意给女儿一份家产,肯定会给自己的。
现在她工作没了,舅舅也不管他们。她爸妈还嫌弃她在家里吃白食,非要她去外面打工。
给个体户打工?
这是她能干的工作?
她还没找对象呢!
真要去个体商户打工,那也得去服装店,面对的都是外国人。
沈家宣眼泪情真意切,“我知道错了,奶奶,我不该听我妈的。您不是说我是您唯一孙女,比那些臭小子好多了吗?您就原谅我一次吧。”
陈素兰深吸一口气,沉默地看着沈家宣。
就是因为最疼她,所以才最心痛。
她拍了拍沈家宣的胳膊:“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怎么一点骨气也没有?跟你妈一样小家子气。”
小的时候就知道沈家宣是什么样子,但毕竟自己亲孙女,骄纵也是可爱。
现在想想真是跟她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捋都捋不直。
又转向老二两口子。
“你们也不要总这样。当初说好的滚出去,现在总来骚扰我干什么?房子有你们一份,老沈家的东西,我不会动就是了。”
叶珍珠也不想来,谁让陈素兰达了呢?
沈家的东西他们要,陈素兰的东西也得给沈至礼一份吧?
一样的血脉,凭什么只管老大老三?
“妈,看您说的,我们也是亲人啊。就算您还生我们的气,打我们骂我们几句,我们绝没有怨言。家祥,你不是最疼他的吗?”
说着,将躲在一旁的儿子扯过来。
沈家祥还不到二十,面皮薄得跟什么似的,被自己亲妈拉过来,脸色涨红。
喊了声奶奶,就低着头不说话,任他妈怎么推搡都不吭声。
叶珍珠骂了声废物,又去看沈至礼。
沈至礼也跟鹌鹑似的,低着头不说话。
一对废物!
她只得和沈家宣一人一边,想要让老太太心软。
陈素兰看了沈至礼,自嘲一笑。
她这个儿子,小时候分身乏术,让公婆带了几年。一直跟自己不亲近,总抱怨不疼他。
自己和丈夫也因此心有愧疚,多有纵容。
纵容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纵容出个废物来。
要是他自己来闹,陈素兰还高看他一眼。
“说来说去,不就是盯着我现在开店了。眼睛掉钱眼里的东西,我告诉你,我自己赚的钱,跟你们沈家没关系。以后我爱给谁给谁,我就是扬进黄浦江,也是老娘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