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啊!
阿华最后让人把他锁到钉着木板的铁皮房。
告诉别人,从今天开始,你们小窗口丢水和饭就行!
茅盾华要么自己走出来,要么死在这里!
谁也不许打开门!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告诉我娘,茅盾华不是吸死的,是戒死的,我没有对不起我娘!
从那一天起,戒毒处的铁皮房,人们以为里面关了一只野兽。
头砸门的声音,撕心裂肺的惨叫…
阿华把手差点打墙打烂,指甲抓到铁门上全是痕迹,十指流血!
他熬过了一次次生理上的地狱,一次次心理上的致命心魔诱惑!
每次劫后余生,阿华喘着粗气,苟延残喘之时记录下自己每次熬过来的身体状况和数据,他说要记得详细,自己熬过来后有经验教别人。
神父来戒毒处听了阿华的事迹深受感动,号召圣徒和戒毒处员工一起守在铁皮门外,为阿华唱圣歌和赞美诗来鼓励他。
阿华熬过了最难熬的时光,配合新型的戒断药物治疗。
一年之后,铁皮门的木条被揭开
阿华自己走了出来!
那一刻,千疮百孔的他,只有一双坚毅的眼神,宛如锐利剑锋!
他出来时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整个人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白小姐,我们终于分手了,分手快乐,再也不见!
阿华行走于大街小巷,掏出一个破旧的通讯本
上面记载了自己曾经所有的孽债
打烂人家玻璃
打劫麻将馆
招鸡不给钱
偷东西盗窃
殴打警察…
“华记茶餐厅吗,我茅盾华,1969年我偷了掌柜抽屉一百二十文,我还上。”
“鸡记麻雀馆吗,1971年我打伤一个伙计,抢走三百五十元,先我先道歉,然后我现在做社工领综援,我身上无钱,但是我打个条给你。”
“哎,算啦算啦不要啦!”
“不行,我说给一定会给,除非我挂了。”
阿华跑的满头大汗,路过一处就标记一下,同行的社工教友都感到心疼。
“华哥算啦,明天再来吧,早点休息。”
“不不,再跑两家我怕去到晚,人家以为我赖账。”
“我的妈呀,我以前做了多少破事啊!”阿华翻着厚厚的通讯本,自己也都快晕了。
直到筋疲力尽,坐在一处舞厅门口
阿华想到了可柔
他拉着可柔的手,交给舞厅,让她坐台
“你去坐啊,不坐哪来钱啊,我都要死啦!”那年的阿华怒吼。
“阿华,我不想坐了,昨天的客人灌我酒,还动手动脚…”
“那你就陪他睡啊,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睡一次两百块,好赚啊!”阿华打着可柔骂道。
直到一位警员,将可柔护在身后,拿手铐把阿华拷在了大街的栏杆上。
阿华依旧喊道:“你个死条子,想吃白食啊,我把她让给你,你给我五百块啊!”
无人理他,阿华依旧在大街上乱吼:“有无人认识我茅盾华啊,借我两百块啊!”
直到那个警员扶着可柔安慰着她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到了这里,阿华眼泪流了下来。
原本鼓足勇气为自己错误勇敢买单的他,即刻像是一个逃兵,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