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跨了半步。
“老板,我强压下这案子,是不想坏了您明年南下的大盘。”
他直言不讳。
楚风云转过身。
眼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才是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尖刀。
不仅能下场见血,政治嗅觉更是顶级。
“你说得没错。”
楚风云走回办公桌后。
“这把刀咱们主动递上去,必然引大火。”
“我还没上任就把未来的同僚得罪了个遍。”
“到时候他们会连手孤立我,于我主政不利。”
书房里的气氛,随着这句话瞬间收紧。
楚风云双手撑在桌沿。
冷锐的目光,牢牢锁住李刚。
“这起案子,从现在起列为绝密。”
“把赵黑子单独关押,切断他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看守的架势。”
李刚神色一凛,等着下文。
“外松内紧。”
楚风云不疾不徐地交代道“对外放出消息,就说赵黑子涉嫌煽动阻工,目前正在局里配合调查。”
“至于他那层合法身份下面,究竟藏着什么。”
“一个字都不要往外漏。”
李刚愣了半秒。
他毕竟是从一线杀出来的老刑警。楚风云只把局点到这里,他脑子里那根线便一下接通了。
这哪里是在等粤海配合调查。
分明是把诱饵摆在明处,等那只藏在后面的手自己伸进岭江。
“我明白了,老板。”
李刚挺直脊背,声音压得很低。
“粤海那边如果认定赵黑子的底细还没暴露,为了不让这颗雷被咱们挖出来,他们的第一反应……”
楚风云重新端起牛奶杯。
“是灭口。”
他吹开牛奶表面的热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件寻常小事。
李刚盯着杯沿升起的白雾,忽然想到了什么。
粤海那边不敢赌。
赵黑子只要活着,对方就不可能安心。
楚风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只要他们敢在岭江的地界上动手,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我们是受害方,也是被动防御的一方。”
“岭江原本查的,只是一桩煽动群众阻工的普通案件。”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那份绝密档案上。
“重刑犯改头换面出狱,不是我们主动追查出来的。”
“是他们自己按捺不住,派人来岭江灭口,亲手把这颗雷引爆了。”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顺理成章地把盖子掀开。”
楚风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这把火就算烧遍半个粤海。”
“这笔账,也算不到我楚风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