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子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光。
“只有每台车装个七八十吨。运费才能摊薄。”
他用指节敲了敲玻璃窗。
“刘局,咱们平山的治站,那可是你的地盘。”
“不管他们从哪进县里,那两条国道是必经之路。”
刘华平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就透。
“懂了。”
刘华平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同仇敌忾的算计。
“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交通执法队伍。”
“在两条省道口设死卡。”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只要是外地牌照拉建材的重卡。但凡载一斤。”
“直接扣车、卸货、顶格罚款。”
赵黑子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阴森的笑。
“外头进不来,里头没料用。”
他把半截烟狠狠摁死在窗台上。
“这帮外地过江龙。”
“还得乖乖回来,求咱们想办法撕了这封条。”
……
同一时间。城南第三标段工地。
日头烘烤着黄土地。
项目经理钱诚站在滚烫的土堆上,看着底下趴窝的十几台重型挖掘机,愁得直揪头。
监理小陆抱着图纸,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钱总。总公司那边到底怎么说?”
小陆擦着汗,满眼绝望。
钱诚死咬着牙没吭声。他摸出手机,正准备向上级汇报停工报备。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压了过来。
工地外围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黄沙。
大地的震颤感,顺着脚底板直直往上窜。
钱诚猛地抬起头。
宽阔的土路上。打头一辆闪着爆闪警灯的交通执法车,正在前方开道。
而在执法车后头。
跟着长长的重型自卸王车队!
庞大的车厢上盖着绿色的防尘网。里头装满了金灿灿的高标准洗砂和青灰色的碎石。
这长长的钢铁长龙,起码有二十辆。
轰隆隆的引擎咆哮声,震得人耳膜麻。
带头的执法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工地门口。
车门推开。
省交通厅督导组专员老赵跳下车。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调拨单。
他大步走到钱诚面前。
笑着把单据往钱诚怀里一塞。
“钱总。让大伙久等了。”
老赵抹了把脸上的浮土,指着身后那排气势磅礴的重卡。
“孙建国厅长亲自下的令。”
“你们平山不是缺货吗?”
“交通厅直接出面。从一百公里外的东江市一家企业,平价调拨两万吨高标号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