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向东搓着手,语气极其诚恳。
“我们正组织全员加班,连夜整理去年的档案。”
“大家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全都在贯彻落实楚省长的讲话精神呢。”
这套推诿的漂亮话,他说得滴水不漏。
企图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死死护住造假现场。
王俊毅冷冷地看着他。
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微微侧头,给身后的老徐使了个眼色。
老徐心领神会。
这位跟卷宗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专家,慢悠悠地走上前。
他看都不看电脑屏幕。
直接伸出手,从马向东的眼皮子底下穿过。
一把抽出了那本号称刚整理完毕的排查台账。
马向东眼皮狂跳。
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抢夺。
旁边老李庞大的身躯,瞬间往前逼近一大步。
犹如一堵铁墙挡在前面。
老李冷硬的眼神一瞪,硬生生把马向东逼退了回去。
老徐拿着那本台账,随手翻开一页。
他连上面的文字都没扫一眼。
直接把纸张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接着用大拇指和食指,反复捻了捻纸张边缘的折痕。
老徐抬起头。
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马局长。”
他语气不疾不徐。
“这a4纸上的打印机油墨味,可还新鲜得很呐。”
“连半个小时都没散干净。”
老徐随手将台账抖得哗哗作响。
“你这页脚所谓的存档折痕,脆得一捏就平。”
“纸张纤维,连一点氧化黄的痕迹都没有。”
“我干档案核查的时候,你马局长还在穿开裆裤呢。”
老徐猛地一挥手。
直接把那本台账重重拍回马向东的胸口。
台账跌落在地,散落一片。
“这戏演得也太糙了。”
老徐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真拿我们省督查组,当下来走过场的瞎子了。”
这番话,把马向东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得粉碎。
那些原本被逼着加班的科员们,此刻全都面如土色。
有人悄悄把手从键盘上移开。
脚步细碎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被牵连进去。
马向东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狂往下掉。
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还在试图狡辩。
“领导,您听我解释。”
“原件在库房受潮霉了,怕省里查阅不方便,我们才连夜重新打印备用件的。”
王俊毅根本不给他继续编故事的机会。
他身上那股孤狼般的轴劲儿,彻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