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座矿,市价小二十个亿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李国富一声森冷的冷笑。
“二十个亿?”
“赵四海,那是太平年月的价。”
李国富的语气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你这矿,我肯接盘,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
“七座矿过户给我。”
“你拿着剩下的钱,连夜滚出岭江省,去南方苟着。”
赵四海瘫在床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这才彻底看清。
他自以为攀上了过江龙的大腿,能借力翻盘。
可在真正的资本巨鳄眼里。
他这个地头蛇,从头到尾,就是一块随时能丢出去顶罪的垫脚石。
原来他攀的根本不是大腿。
是一根勒在脖子上的绞索。
“咱们……咱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吗。”
赵四海最后挣扎着,声音细若蚊蚋。
电话那头,传来李国富一声极尽轻蔑的大笑。
“一条船?”
李国富的声音陡然拔高。
“赵四海,你也配跟我同船?”
“我这艘船,是几百个亿的远洋巨轮。”
“你那破船,是漏了底的舢板。”
“在我眼里,你不是合伙人,是块用完就扔的耗材。”
“能让你跪在我的船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赵四海死咬住嘴唇。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半个小时后。
李国富的金牌律师,带着一摞过户合同,准时敲开了房门。
赵四海面如死灰。
他坐在桌前,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
那份过户文件上,他半辈子的家当,七座矿山。
正以一个屈辱到极点的价格,被一笔划进黑金煤业的名下。
笔尖落下。
他死死盯着那个鲜红的名字。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光脚的想拉穿鞋的下水。
到头来,却被穿鞋的,连骨头带肉,吞了个干净。
这笔账,他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