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方公司还没进场的过渡期。”
“省厅联合执法队全面进驻清河。”
“强行对所有企业的排污控制后台,加装数据监控电子锁。”
“冻结一切修改权限!”
啪。
林青山的手掌再次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与此同时,全省第三方环保服务公司准入资格考核,正式对外标。”
“只要中标入库。”
“企业必须按月、按产量支付治污费,全面移交控制权!”
“一旦现第三方帮企业洗数据,立刻触熔断!”
“重罚合同总额的三到五倍!”
林青山猛地站起身。
下达最后指令。
“散会,各处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今天下午开始。”
“入驻试点的联合执法车队,必须端端正正停在清河县每一家污染企业的大门口!”
当天下午两点半。
清河县,恒源洗煤厂。
刺鼻的粉尘遮天蔽日,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厂区大铁门紧闭。
十几名五大三粗、手里拎着橡胶棍的护矿队保安,极其嚣张地堵在大门口。
省环境执法总队队长孙勇,带着几辆喷涂着环保标志的皮卡,稳稳停在门外。
如果是过去。
孙勇甚至连这扇铁门都进不去,就会被这些地痞流氓以各种借口挡在外面。
厂长王大彪叼着一根牙签,慢悠悠地晃荡到大门内侧。
他隔着铁门栏杆,满脸不屑地冲孙勇吐了口唾沫。
“哎哟,孙队长,又来走过场啊?”
王大彪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昂贵的香烟。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充满挑衅。
“李县长昨晚刚出事,你们今天就来打秋风?”
王大彪掸了掸烟灰。
“我告诉你们。”
“今天厂里电路检修,谢绝参观。”
“赶紧滚蛋,别在老子门前碍眼!”
旁边十几个保安跟着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眼里。
这些环保局的办事员,就是没有牙的老虎。
只要自己人多势众,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
孙勇看着王大彪。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苦口婆心地解释法条。
更没有因为对方的侮辱而面红耳赤。
他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他伸手拉开皮卡车的车门。
从里面拿出一份盖着省政府大印的强制执行令。
“王大彪,我今天不是来参观的。”
“我是来没收你排污控制权的。”
孙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冰冷。
王大彪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没收我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