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几个派出所辅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孙平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勉强撑着门框站起来。
局长终于到了,他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马振国站在台阶前。
身上套着黑色战术马甲,衣领早已被汗水浸湿,但他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退让。
“刘局,我分管刑侦。”
马振国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陈麻带人持械拦截省里正常调研人员,这是典型涉黑恶现行案。”
“县局刑侦提级办理,合不合规矩,您比我清楚。”
刘忠明脸色一沉。
马振国没有停。
“孙平身为辖区所长,不控制施暴人员,反而限制受害人自由,还试图强行收缴记者的设备。”
“这不是办案。”
“这是把咱们清河县公安局往火坑里推。”
院子里静了几秒。
这句话,比当面骂人还重。
几个老民警纷纷低下头,脚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刘忠明的腮帮子猛地抖了两下。
他在清河县公安系统说一不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下属当众顶撞到这个份上。
更何况,顶撞他的还是平时最懂明哲保身的马振国。
刘忠明怒极反笑。
“好,很好。”
“马振国,你今天是真要翻天。”
他猛地一挥手,冲身后的四名督察吼道。
“督察上前!”
“下了他的配枪!”
“谁敢阻拦,按抗拒督察执行公务处理!”
四名督察咬着牙,刚往前迈出一步。
“哗啦。”
院内一直静默无声的特警队伍,突然齐刷刷向内收紧了阵型。
战术装备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
枪口依旧下压着,并没有指向任何人。
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出的绝对武力震慑,犹如一堵无形的钢铁高墙。
四名督察脸色大变,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们平时也搞训练。
但眼前这支队伍的压迫感,根本不是基层警队能比拟的。
这绝对是上过硬场面、见过真血的精锐处突力量。
刘忠明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他瞪着为的特警大队长,声音拔高,却明显透着色厉内荏。
“你们到底是谁的兵?”
“案子生在清河县辖区!”
“你们懂不懂上下级的协调规矩?”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