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郑建设身上。
“省委常委会从未授权任何人,替代省人民政府行使报告的起草主导权。”
楚风云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郑建设同志,你所谓的起草组授权。”
“充其量是省政府常务会议的一次内部分工安排。”
“省政府自己的分工,省政府省长有权随时调整。”
“这不需要找省委常委会要批文。”
楚风云把手里的签字笔轻轻放回桌面。
出一声极清脆的“嗒”。
“这是《组织法》的死规矩。”
“任何人不得越俎代庖。”
一锤定音。
郑建设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没有出声音。
楚风云用最干净的法理逻辑,把他精心构建的政治陷阱彻底堵死了。
省委常委会对报告只有“把关权”,没有“起草权”。
他拿省委当挡箭牌的话术,从根基上就是站不住的。
更致命的是——
楚风云当着全体党组成员的面,把这条权责边界讲得清清楚楚。
在座每个人都听进去了。
从今往后,谁再想拿“省委授权”来压省长关于报告内容的决定。
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被当场打脸的承受力。
郑建设缓缓坐了回去。
他低下头,右手拇指在签字笔的笔帽上死命旋转。
没再开口。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楚风云回到主位坐下。
语气恢复了平稳。
“其他同志有什么意见?”
没人接话。
赵清第一个翻开蓝色封皮的新稿。
动作极其自然。
她用红色水笔在某一页的批注栏画了一个勾。
这是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政治表态。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看到了。
紧接着,周志高默默翻开文件。
孙维也打开了。
吴铁军从桌面上取过老花镜,戴上,开始逐页阅读。
陈宇从始至终没有翻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缓慢地抿了一口。
嘴角带着一抹极其收敛的弧度。
他不需要表态。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支持。
楚风云看向秘书长周小川。
“小川同志,做个会议纪要。”
“政府工作报告送审稿定稿版本,以今天下的李文博同志执笔版为准。”
“各党组成员在三天内提出书面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