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苦,回甘绵长。
“小方。”
他放下杯子。
“陈宇带队封了城投大厦,距现在多少个小时了?”
方浩神色一肃。
“昨天上午十点贴的封条。接近二十个小时。”
“郑虎那边,应该已经撑不住了。”
楚风云没有接话。
他转过椅子,面朝办公桌左侧的一台黑色加密终端屏幕。
这是省银保监局主数据中心的实时监控推送界面。
自从陈宇下令冻结城投账户后,审计厅长徐建业就在银保监局安排了专人值守。
任何涉及城投关联账户的异常资金流动,都会在第一时间推送到这台终端。
楚风云的目光扫过屏幕。
右手食指在滚轮上轻轻一拨。
最新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时间戳:o6:o3。
三分钟前。
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的红色预警标识,刺得人眼底疼。
楚风云身体骤然前倾。
左手猛地撑住桌面。
那条推送信息只有三行字。
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心脏上。
“境外五个空壳信托账户,于o5:47至o6:o1期间,向岭江省城投集团基本户连续起七笔外汇对公结算指令。”
“资金规模合计——”
“二百二十亿华国币。”
方浩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冲到桌前,死死盯着屏幕。
回流了。
那笔被矿老板刘富贵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境外的巨额黑金。
终于按捺不住了。
郑虎为了赶在督察组查穿他之前填平窟窿,不得不动用最后的人脉。
主动将流落海外的资金,送回了省政府眼皮底下的铁打账户。
——城投对公账户的冻结,是省政府冻结了它的对外支付权限。
但入账通道,从一开始就被刻意保留在监控放行状态。
这扇门,是楚风云故意留的。
等的就是这条鱼自己游进网里。
两百二十亿。
一分不少。
全数落网。
楚风云缓缓站起身。
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双手负在身后。
俯视着刚从雪夜中醒来的青阳市。
街道上的冰棱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不流血的收网。
“通知陈宇。”
楚风云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压着千钧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