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要我把口子撕得更大?”
这完全颠覆了老干部“捂盖子保平安”的传统做派。
“书记。”
楚风云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口子不是我们撕的。”
“是宋哲撕的。”
“做了这个动作。”
“事件的性质,就全变了。”
楚风云伸出手。
拿起桌面上的紫砂杯盖。
替赵天明重新拧紧在保温杯上。
“华都看到的,就不是‘岭江出了大烂摊子’。”
“而是‘岭江省委有刮骨疗毒的绝大魄力’!”
楚风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赵天明。
抛出最后的致命筹码。
“宋哲继续查,但他是在您的授权下查。”
“查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您在任时主动清理的政治沉疴。”
“到您退休那天。”
“履历上写的绝不是队伍失管。”
“而是力挽狂澜。”
办公室内。
死寂降临。
墙边暖气管道里传来热水流动的咕噜声。
赵天明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
他没有说话。
右手拇指在紫砂杯壁上,极其缓慢地摩挲。
一圈。
两圈。
三圈。
手指骤然停住。
他端着杯子转身。
走到后面的实木大书柜旁。
目光在第二层的一排红色文件盒上缓慢扫过。
手指伸出。
在某一份名为“平稳过渡预案”的书脊上摸了一下。
又缓缓收了回来。
六十一岁的省委书记。
在找一个能反驳楚风云的理由。
找了整整半分钟。
没有找到。
被动等查是死。
捂盖子是死。
强行掐断更是死。
唯有主动迎客,亲自把大门拆了。
赵天明缓缓转回身。
把保温杯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