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李厅长那边的卷宗都准备好了。”
方浩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极大的困惑。
“咱们不是正愁没有合适的由头,撕开黑金市的口子吗?”
“这督察组直接扎进了黑金市,简直是天助咱们。”
方浩的目光中带着探询。
“您刚才……为什么要在电话里假装力保黑金市?”
楚风云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吹散了升腾的水汽。
“因为带队的组长宋哲,是我当年在党校的死对头。”
楚风云声音冷峻,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这人极度自负,又生性多疑。”
“如果顺着他来,他绝对不会去碰郑虎这块硬骨头。”
楚风云喝了一口温水。
“对付多疑且自负的对手,最高级的引导不是说服。”
“而是主动暴露一个虚假的致命软肋。”
楚风云放下水杯,目光极其凌厉。
“我刚才故意示弱,就是把黑金市伪装成了我的命门。”
“宋哲为了整垮我,绝对会死死咬住黑金市不放。”
方浩倒吸了一口凉气。
瞬间明白了这层极具纵深的心理博弈。
这是在用激将法,给那把钦差之剑淬上最毒的药。
方浩敏锐地抓住了执行层面的漏洞。
“老板,那李厅长手里那份卷宗,今晚还要投递吗?”
方浩面露隐忧。
“既然对方生性多疑。”
“要是看到连技侦手段都用上了的完美卷宗,肯定能猜到是咱们省府在后面推波助澜。”
“没错。”
楚风云赞许地点了点头。
“原卷宗绝不能直接用。”
楚风云的下颌线崩得很紧。
“督察组里有公安部顶级的经侦专家陈锐。”
“单纯的底层血书,骗不过那种千锤百炼的眼睛。”
“必须给他们喂一层更高维度的饵。”
楚风云转过头,下达了最精密的微操指令。
“通知李刚。”
“把卷宗进行物理维度的降维,彻底伪造成底层老百姓走投无路写的血书。”
“但在核心账目的文字表述上。”
楚风云指节重重敲击座椅扶手。
“必须刻意保留诸如‘三级跳账路径’这种极度专业的财务词汇!”
方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瞬间明白了这层极具纵深的心理博弈。
深夜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