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的声音冷酷至极。
“哎哟,楚省长,这都是下面的人按规章办事死脑筋!”
钱广进的反应极快。
体制内的太极推手打得极其油滑。
“主要是东江市那三十亿的资金来源,省监管局那边一直没个定论。”
“我作为省城投的一把手,也要防范金融系统性风险不是?”
他话锋一转,还在试图极限拉扯。
“只要东江市愿意把资金池跟省里打通,一切都好商量……”
“钱董,别急。”
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从风衣口袋里。
摸出一个红色的优盘。
那正是徐建业昨晚交出的核心底账拷贝件。
“我手里有一份青阳城投过去五年的表外循环账单。”
楚风云指节轻轻敲击着优盘。
塑料与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哒哒声。
“通过三十七家空壳过桥公司,一共违规债一千六百亿。”
“其中三百亿的利息流水。”
“洗进了华都的海外离岸账户。”
楚风云语气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钱董要是有空。”
“下午来我办公室,咱们对对账?”
“吧嗒。”
电话那头传来名贵骨瓷茶杯摔碎的脆响。
死一般的寂静。
连高尔夫球场的风声都仿佛彻底停滞了。
足足过了十秒。
“楚、楚省长……”
钱广进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极度恐惧的倒吸凉气声清晰可闻。
那副操控全省资金盘的财阀气焰。
在底裤被彻底扒光的铁证面前,荡然无存。
“清淤船……我不调了。”
“高压变电网的入网审批,我亲自去省电网公司给周书记跑手续!”
钱广进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严重变形。
“账本的事,求您高抬贵手!”
“嘟。”
楚风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一句废话。
他转过头。
冷冽的目光落在那个彻底瘫软在地的金丝眼镜副总身上。
“带着你的废纸。”
楚风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