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三年前。”
楚风云语气沉静。
“你交给省委办公厅的那份《岭江经济沉疴诊断书》。”
“赵天明批了‘危言耸听,不切实际’八个字。”
楚风云拉开茶几下层的抽屉。
拿出了一本边缘已经翻得起毛的蓝皮旧册子。
那是李文博亲笔手写的原稿复印件!
册子的每一页空白处,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楚风云用红笔批注的执行路径!
“我听闻你的事后,就从保密室把这份东西提了出来。”
楚风云将那本册子,郑重地递到李文博面前。
“三年前,你看出了病。”
“今天,我带着药,带着手术刀。”
“我需要全省第一笔杆子,把这套手术方案,变成人代会上字字千钧的政府工作报告!”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窗外的大雪扑簌簌地砸在玻璃上。
李文博死死盯着那本布满红字的旧册子。
五年了。
他在那个连暖气都不热的资料室里,咽了多少明嘲暗讽。
本土派骂他是不知好歹的死脑筋。
中立派笑他是认不清现实的书呆子。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一堆废纸里烂掉了。
李文博缓缓伸出双手。
接过了那本册子。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蓝色的封皮上。
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楚省长。”
李文博猛地退后半步。
佝偻了五年的脊背,在这一刻挺直如枪!
“您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写真话有用的人!”
知识分子的骨气,比任何政法系统的刀枪都要硬。
只要你给他一个重塑乾坤的机会。
他敢提着笔,去单挑千军万马!
李文博一把抓起桌上的那摞绝密数据。
“离人代会还有半个月。”
“五天。”
李文博咬着牙,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烈焰。
“给我五天时间。”
“我一定把这份刮骨疗毒的报告,一字不差地放在您的案头!”
“如果里面的数据推演有一处破绽,我李文博提头来见!”
楚风云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