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瞬间接通。
“老郑,这个时候找我,风向不对?”
电话里,传来省城投集团董事长钱广进极度嚣张的声音。
背景音里,甚至还有高尔夫球杆击球的清脆脆响。
“钱董,别打你那破球了。”
郑建设死死咬着后槽牙。
“刘明远那个软骨头招了。”
“明天早上九点,楚风云就要穿透金玉满堂的监管资金池。”
高尔夫球场上的风声瞬间消失了。
钱广进的声音陡然降温。
“那个新来的省长,动作这么快?”
“废话!”
郑建设一拳重重砸在窗台上。
“改委的底档一交,你手底下的那几个洗钱的空壳公司立刻就会见光。”
“两点八个亿的窟窿。”
“连一个晚上都撑不过去!”
在资本与权力的暗网中,断尾求生是唯一的铁律。
钱广进冷笑了一声。
“老郑,放宽心。”
“行政的账本他们能查,资本的账,他们摸不到底。”
钱广进吐出一口浓重的雪茄烟雾。
“我今晚就安排下面的人。”
“把那三家空壳公司的数据服务器,物理销毁。”
“所有的法人连夜送过境,去港岛。”
只要没有账本,没有活人对证。
省纪委和审计厅就算把城投集团的大门踏破,也查不出一毛钱的赃款。
郑建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动作要快。”
“不能留下半点数据残渣。”
电话挂断。
郑建设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十五分。
距离陈宇给出的最后通牒,还有不到十七个小时。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绝杀竞,已经在这座城市的暗处轰然拉开。
……
同一时间。
华都西郊,某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四合院。
满院的银杏叶铺了厚厚一层金黄。
正房的红木罗汉床上,秦家真正的当家人——秦卫国,正闭目养神。
手指间盘着两只油光瓦亮的狮子头核桃。
“咯吱,咯吱。”
核桃摩擦的干涩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极其突兀。
一名身穿黑西装的心腹快步走入,脚步放得极轻。
“家主。老宋死了。”
心腹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台手机。
“刚才刷到多位网友转载的视频。”
秦卫国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老眼里,透着久居上位的慑人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