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死狗一样,被纪委便衣粗暴地架起,拖出大门。
红木双开大门再次合拢。
屋里只剩下二十来个战战兢兢的地方局长。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刺鼻汗酸味。
楚风云站直身子。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中间那颗纽扣。
这代表着血腥清理的结束。
同时,也标志着新秩序的强行植入。
“剩下的人。”
楚风云锐利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每一个低垂的脑袋。
“今天没点到名,不代表你们每个人的底子就都干净。”
一棒子砸下,敲山震虎。
台下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楚风云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内,把各地市以前强压下来的扫黑积案、矿区冲突报表。”
“以及所有的利益输送线索。”
楚风云收起手指,猛地一拍桌面。
“连同原始底稿,原封不动地放到李厅长的办公桌上!”
方浩坐在侧后方。
他手里的中性笔在黑皮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作为枢纽秘书,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套组合拳的精髓。
这正是《下属激励与画饼艺术》中最高维度的剥夺重塑法。
先把这群人推入必死的深渊。
在他们最绝望、防线彻底崩溃的时候,再扔下一根唯一的自救绳索。
交出底稿,就是把昔日主子们的罪证,亲手递到楚风云的刀刃上。
这是要杀人诛心。
更是洗清自身嫌疑的唯一投名状。
前排的青阳市局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楚、楚省长。”
他的嗓音颤抖着,带着极度的试探。
“如果底稿涉及的层级……比较高,我们该怎么办?”
他是在替所有人寻求最后的保命背书。
真要把上面那些大佬供出来,他们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常务副省长陈宇适时冷下脸。
他直接接过了话头。
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行政中枢的二把手。
他必须和楚风云形成一明一暗的背靠背施压体系。
“法纪面前,没有层级可言!”
陈宇敲了敲麦克风。
红色的指示灯映照着他冷厉的面容。
“只要证据确凿,天王老子也照抓不误!”
“省委省政府,给你们兜底!”
一记强心针,精准注入。
有省政府一二把手亲自站台,这帮人最后的顾虑被彻底打消。
楚风云端起杯子,喝下最后一口温水。
随后。
将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