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的账没错。”
陈宇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
“但账本现在归你管。”
陈宇将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震得刘明远双肩一哆嗦。
“下午三点,财政厅和改委近三年的所有大额支付底稿,全送到我办公室。”
陈宇声音不高,却透着极重的杀机。
“李达海留下的账,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平了。”
刘明远面无血色。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西装布料。
这是要直接掀桌子查老底。
一旁的王度飞更是手腕一抖。
手里的红木筷子险些滚落。
他扶着改委主任的位子,替本土派干过的脏活儿太多了。
有一项逃避大额资金监管的惯用伎俩,叫“化整为零”。
李达海为了避开省府常务会的集中审核,授意他把千万级别以上的项目全拆成了百万级的小包。
这种烂账,根本经不起翻底稿。
只要一对比日期和资金流向,利益输送的链条就会彻底大白于天下。
“慢慢吃。”
楚风云放下筷子。
他抽出一张白色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随后将纸巾揉成一团,随意丢在桌面上。
“饭要一口一口吃,账,也要一笔一笔算。”
这话,没人敢接。
包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似在说吃饭的规矩,实则刀刀见血。
直接在本土派残余干将的心理防线上,活生生劈开了一条裂缝。
……
下午两点。
省长办公室里,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红木地板上投下冷硬的光斑。
楚风云站在战略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陈宇坐在真皮沙上,脊背依旧挺拔。
“李达海虽然进去了。”
陈宇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官场客套。
“但他埋在财政和改系统的雷没排干净。刚才王度飞的反应您也看到了,他坐不住了。”
陈宇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手指在上面重重敲了两下。
“只要卡死底稿核对,这些烂账一个都跑不掉。”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
方浩推门走入办公室。
他反手将厚重的实木门死死反锁。
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递上一部红灯狂闪的特级保密终端。
“省长,王立峰书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