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五秒。
自然。
随意。
带着烟火气。
任何一个疲惫的深夜值班室里。
办案人员之间的日常抱怨。
被外人打断。
下意识地闭嘴。
陈大勇面无表情地收走旧杯。
转身。
推门。
出去。
铁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他的脚步声均匀地敲在水磨石地面上。
节奏不快不慢。
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大脑已经在高运转。
那两句话。
每一个字都被他的耳朵精准地捕获。
“死咬是自己一个人干的。”
“一个字都不提上面的人。”
陈大勇走进值班休息室。
关上门。
反锁。
他脱下左脚的黑色布鞋。
从鞋垫下面抽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
纸条是他昨天晚上就写好的。
上面只有五个字。
“目标未开口。”
他将纸条揉成极小的纸团。
比指甲盖还小。
塞进挂在墙上的那件灰色外套口袋里。
那件外套是他下午外出采购生活用品时穿的。
出了基地大门。
到最近的小卖部买一条毛巾。
途中经过一个公交站台。
站台的垃圾桶第三格。
是他和外线约定的死信箱。
纸团放进去。
十五分钟之内会被人取走。
然后通过政法系统内部的暗线。
送到项新荣的手机上。
这套传信流程。
他已经用了八个月。
从未失手。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揉纸条的这一刻。
休息室天花板角落里。
那个拇指大小的针孔摄像头。